下一大笔开销。就连中间传话、通禀之人都不需要了,冷不丁嗷呜一声,狮吼传三里,从前门传到后门听得清清楚楚。老公,你觉得这样是不是更完美了?!”
长恭揉揉额头,笑道:“还是学跳舞吧,本王可不想每天饱受惊吓!”
“呵呵呵呵……”我们同时大笑不已……
敲门声又起,元夕的声音特别沉重:“王,广平王府来报,广平王病危,太医令说……恐不过今夜,广平王特请王携眷前往!”
我们一惊,起身更衣。我仍扮作小厮,跟着长恭和元夕急速来到段韶府邸。
只见灯火通明,满朝文武几乎全来侍疾,把个诺大的厅堂塞得严严实实。我拉高衣帽,遮挡容颜,越过前厅、□□,来到后方寝室。管家已在门外守候多时,一见长恭,不由分说,直接将我们引领进去。
形容枯槁的段韶躺在床上昏睡,奄奄一息。御医、亲眷皆不见,病榻前独留一人,听到动响,回过头看,竟是双鬓花白的斛律光。
待管家退出后,斛律光才惊道:“沈兰陵,你……你果然无恙,形貌一如二十多年前,怪不得老鬼急着见你们,目下恐怕也只有你能救他了。”
我摇摇头:“你太高估我了,我早就说过,生老病死,概莫能免,我也不例外,人终将一死。”
“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哪怕延寿数日,也好啊!”斛律光不死心道。
我再次摇头,“神龟虽寿,犹有尽时!”
绝望瞬间充斥斛律光的眼底,悲恸:“段老鬼戎马一生,怎会轻易倒下?如果连你都没办法,世上恐怕再无人可救……可他……为何还要坚持等你们前来?沈医工,不,神医,你再想想……”
惜英雄重英雄,昔日斛律光总看不惯段韶,两人大半生都在斗嘴斗气,如今死别在即,永不复见,肝胆相照的情谊涌现,又岂是一般可比!这种情怀,我真的不知如何宽慰,因为以前从没机会遇过。
我看看长恭,他刚要开口,一声微弱低哑的声音传来:“吵死了,斛律光就属你嗓门大!”
“老鬼,你醒了!”斛律光欣喜地奔回床边查看。段韶气若游丝道:“有你在,根本睡不着。他们一进门,我就知道了。”
“好,好!”斛律光连道两声好,“你撑着,沈医工一定能找到法子医治你。……咱们还未分出胜负,说好了并肩杀敌,痛饮三百杯……”说到最后,语带哽咽,一向硬朗的斛律光,终于露出了脆弱无助。
段韶轻轻道:“斛律老弟,如今你的年纪也不小了,难道还看不透吗?沈医工说得对,天下无不散之宴席,有生必有死,你我缘尽于此!”
这话……让所有人凄凄然……
“呸!”斛律光红着眼睛怒骂:“看你老态懦弱的样子,平时运筹帷幄的豪气哪里去了,不就是一场病吗?捱不过,大不了一死。你且在黄泉相候,等我百年归去,再大战三百回合,不醉不归!谁敢阻拦,遇神杀神,遇鬼灭鬼!”
“好!”段韶受其感染提起几分精神,道:“生当人屠,死亦鬼雄。”
“对嘛,这才是那个用兵如神,战无不胜的段韶。死有何惧,人终将一死!”
“你终于承认我的……用兵之道了……呵呵呵呵……咳咳……”
“是,放眼满朝,能与我相较的不过寥寥数人,我斛律光对你心悦诚服!哈哈哈哈……”
两人放声大笑,豪情之余,满是离别的沧凉。尤其段韶那句人屠,更让我胆战心惊,想起了秦朝的杀神白起……跟项羽一样不得善终!像他们这样的将领对自己一方来说,是盖世大英雄,但对他国的将士百姓而言就是来自地狱的魔鬼,多少性命丧在他们手上,如果真有轮回,多少冤孽要还?死一千次都不够!
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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