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会给我们带来多大的麻烦?”
“你……”高延宗乍见我面很是惊喜,但听完我的话后,顿时又悔恨恼怒,挣扎着从椅子上起身,跨步到跟前,又要下跪。
“别……我受不起!”我的阻拦,跟以前一样效果不明显,尤其这种身形吨位的,更加有心无力!还是长恭发力,一挥袖,猛然把高延宗震回原位,只是这次木椅再也承受不住,“哗啦”一声四分五裂,高延宗一屁股坐倒地上。突然让我有种二级地震的感觉。
长恭面无表情地转过身,对亲弟的遭遇无一丝同情。
“元夕,别愣着啊,赶紧将安德王扶起……先松绑……先松绑!”我只得领着元夕上前关切……但,瞧这一身肥膘,都快挤出油了……实在看不下去了,“找件衣服给安德王披上,别着凉了!”
“诺,是……”
“四嫂!”高延宗刚一解放,就拉着我的袖口,又要行大礼,“果然是你,你终于回来了!是我害你摔下万丈深渊,万死难辞其咎。六年间我无时无刻不悔恨噬骨,却不知如何弥补,我真的无心害你……”
“我求求你,先起来再说。”我示意长恭帮忙,温柔一点。“我不是蔺相如,你也不是廉颇,这一大清早,唱的什么将相和啊!六年前的事,当年我就说了,不怪你。你再这样,我可真要生气了。”
高延宗这才安稳坐到另一张宽椅上。我略微松了口气,“想不到这事让你耿耿于怀了六年。长恭说你长进了,原本我还不信,如今看来真的有担当了。不过也别太严肃,好像高孝瑜附身似的。”
高延宗一愣。
我继续道:“银针遇蛋黄变黑一事,的确是我愚弄世人,有错在先。其实这只是个小常识,古往今来应该很多人都能发现,尤其皇宫厨子,只是一直无典籍可查,才被忽视至今,让我钻了空子。林道子确因我而死!”
“那厮该死,落入我手,亦千刀万剐。”高延宗忿忿道。
“单这一件事,动摇不了我的地位。”我平静道,“冰冻三尺非一日寒,高湛对我的恼怒,远不止这一件。所以,真的与你无关!……不过你今天的举动,的确让我很生气。如今沈兰陵已非神医,算起来还是齐国重犯,而你非要闹得人尽皆知,想把我送上断头台的同时也让你四哥落个窝藏重犯的罪名一并论处吗?”
“哼!”长恭重重冷哼。
“绝非我意,绝非我意!”高延宗大惊失色,连声否认,终于意识到自己的莽撞再次犯下大错,手忙脚乱又要赔罪,见我头痛不已,长恭面色不佳,这才作罢。
我轻拉长恭衣袖,柔声道:“你赶紧上朝吧!”
“闹出这么大的笑话,叫我如何安心?”长恭冷冷撇了一眼高延宗。
“就是闹大了,才更要一切如常!安德王过往的劣迹,想必无人不知?!那今日宿醉诨闹,也实属寻常,不必当真。如果你突然在意到连早朝都缺席,那才让人费解深思呢!”我在他耳边低低道:“早去早回,等你回来……煮饭!”
长恭笑了,转对元夕吩咐:“好生看着,安德王稍有失当,即刻给我轰出府去!”
“诺!”
长恭看也不看高延宗,拂袖离去。高延宗有些尴尬,干笑两声,“四哥还是这么爱说笑……哎,世上唯有你能让他温柔以待!所以四哥一领军回邺,我就猜到你必无恙相随。……四嫂,连我都能猜测到,何况其他有心人,加之西兰苑的风波……”
我摆摆手,让他不用再说下去了,这些道理我何尝不知?只是太过珍惜来之不易的幸福,实在不想再置身风暴,“只要你们兄弟同心,旁人就不敢拿我做文章伤害长恭!谨记今日之事绝不可再犯。来,你且随我先回醉兰阁再作叙谈,咱们不能总霸着地方,扰了元总管的日常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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