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里只会徒惹厌恶。陛下长大了,不再需要我的照顾,但陛下心孝,非要留我在此。我本也想着兰陵姐归来时宫里有个故人照应。……可如今兰陵姐当真回来了,不过说了几句公道话,竟遭人如此中伤。老婆子哪里还有脸存活于世?!陛下,请赐三尺白绫,了断残生。”
我一阵阵头皮发麻,怎么总要扯上我!
“放……肆!”高纬切齿,恨声道:“娘、兰陵,只要有朕在,谁敢对你们不敬,就是对朕不敬。来人,将胡昭仪打入暴室,囚禁三日。”
“诺!”内侍就要动手。
“住手!我看谁敢?!”殿外传来怒斥。又一华贵妇人在簇拥下隆重登场。
众人纷纷离席见礼,“参见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儿臣见过母后!”高纬亦道。
“都起来吧!”胡太后无比尊贵地轻轻说了一句,径直走到高位坐下,对柳萱鄙夷道:“不是一病不起了吗?怎么转眼功夫就在此兴风作浪,贱婢就是贱婢!”柳萱脸色惨白,暗咬银牙,不敢抬头。
老实说,时隔六年,胡氏的样貌并无太大变化,在环肥燕瘦的后宫中还是那么平庸。只是妆容比当皇后时,更加艳丽。还有袒胸露背的尺度……以她的年纪和地位来讲,偏大!眼角眉梢尽展成熟风韵,这些可都是当年在高湛身边不曾见的。谨慎、甚至卑微懦弱全然不见……看来高湛的离开对她也是种解放。不过我对这位历史上旷古烁今的妓女太后,实在没有太多好感。
“母后!”高纬不满叫道,却被胡太后瞪了一眼,厉色道:“陛下现在连我这个亲母都不放在眼里了吗?为个低贱之人竟要处罚蓉儿,蓉儿何错之有?”
“妄议朝政,离间君臣!”
“是吗?我听说的却是蓉儿为陛下直谏,陛下听信小人唆摆,内外、好坏不分。依哀家所见,该被贬入暴室的是……”看向柳萱。
柳萱哆嗦一下,急忙道:“太后恕罪,奴婢自知身份卑微,不敢放肆妄言,但今当着陛下、皇后、各位娘娘,及几位大人的面,不得不说句公道话,以免太后误会陛下,母子生嫌。刚刚昭仪娘娘也说兰陵王乃大齐皇族,不是外臣,陛下待兰陵王亲如手足,何来内外之分?胡昭仪当众质疑兰陵王忠心,就算陛下忍得,恐怕……恐怕神医也容不下!”
“哼,母子生嫌?”胡太后不屑道:“若非你整日不甘寂寞……我与陛下怎会生嫌?……神医?可是沈兰陵?”
哎,我刚要上前回话,又被柳萱代替!
“正是。奴婢是沈神医唯一的同乡姐妹,她关心前来探望。昭仪辱骂奴婢无所谓,但兰陵姐……是大齐历代先帝所推崇的圣人,胡昭仪出言不逊,陛下岂能不动气?”
果然胡太后的目光转向我和长恭,我只得硬着头皮道:“妾身见过太后,得知陆夫人身体抱病,前来探望,如今已无大碍,正要告退。”我是一分钟都不想待下去,终究还是被宫斗波及了。
胡太后对我出现,并无太多欣喜和激动,倒让我有些意外。随即明白,她也不过才三十出头,与我相差不了几岁。尤其在一个春心不死的高位女人眼中,我这种没姿色的“不老”,还入不了她的眼,根本不觉得有什么特别之处。倒是望着长恭妩媚笑道:“多年不见,兰陵王倒是越发沉稳……健毅……既然陛下如此亲厚于你,日后可要常来宫中走动!”
呃……反胃,怎么都好这一口?!长恭则面无表面,不作回应,果然很沉稳。
“长恭,你们一回京师就闹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这沈兰陵不是被夺了封号品阶,怎能随意入宫?”
“她是我妻!”长恭简洁却很傲然道,言下之意,没有神医封号,兰陵王妃依旧有资格进出。我男人这么挺我,很是提气。
胡太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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