赦!”长恭冷酷道。
“是!”
“你怎么受伤了?”我轻轻抚摸他的俊脸,却惊见左鬓一道血痕划过眉梢,还在汩汩渗血,很明显是新伤,忍不住尖叫,“是谁,谁伤了你!”
“没有,没人敢伤我,是我自己不小心划破,这只是小伤。兰陵别动,让我为你疗伤!”声音充满了惊恐。
我摇摇头,感到腿上一片湿热,“我没事。但宝宝知道你来了,急着出来见你!羊水破了!”
“唰”的长恭脸色剧变惨白,声音更加发抖:“兰……陵……”
“别害怕,宝宝已经足月,五脏器官皆已健全,可以生产,他想见你,我拦不住!但我不想留在这里,我要回家生。带我回家,快!”
“好……好!”长恭六神无主,“元夕,备……备车,还有快马……快马……让产婆还有宋文扬全部在王府待命!”
长恭将我打横抱起,快步飞奔出地牢。强烈的阳光让我不得不将头深埋进他胸口,背后的箭伤越发疼痛。产前的阵痛随之而来,越来越频密,我告诉自己关键的时刻来了,一定要挺住,否则将会是一尸两命!
上车之际,我突然拉着长恭问:“斛律将军……有没有看到斛律光……”
长恭摇头。
“快,快派人去保护他,斛律光有难……快去……”我急忙道。
“好!我这就着二哥前去!兰陵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养精蓄锐,很快便到家了……”
我摇摇头,“不……不能睡,这一睡,恐怕宝宝就出不来了。……没事的,看到你,我就放心了!可你怎么让自己受伤了?”我捧着他的脸心疼道:“你不是答应过我好好照顾自己的吗?”
“真的……只是小伤,很快就会好。兰陵……”语不成声,我看到泪水在美眸中流转,“好美,我老公最美,只是最不想见到你难过,别哭,我没事,宝宝也会没事的……”
一滴,两滴,血洒在车上,我瞥见竟是黑色,“是不是毒……箭?!”难怪这么疼。
长恭迅速点了我肩胛骨附近的几处大穴,轻轻用力抬手,将箭头震出,紧接着低头用口将黑血一口一口吸出、吐掉……重复不断……
“不要……不要这样!你有伤,不能再有事,这里会……会更疼!”我指指心口,“我一定能将宝宝生出来……”
“稳婆呢?宋文扬……宋文扬……兰陵要生了……”长恭抱着我直接冲进醉兰阁。
宋文扬已备好一切,屋内温暖如春,热气腾腾。他和五名稳婆站在床前,等着我。
“一定要救救兰陵!”长恭眩然欲泣,哽咽难抑。
“放心!”我拉着长恭的手安慰:“有宋医生在,不会有事的。长恭,你出去等我,看你这样,我……我会分心,生不出来!”
“兰陵,别说话了,先把这碗麻沸汤喝下去,有一定麻醉镇痛的作用,否则以你的情况,生产时会活活疼死。”
我摇摇头,“不喝!”
我努力扯起嘴角,放松长恭的情绪。“我中的箭有毒,随血管漫延全身,我怕再喝有安定作用的药,会长睡不起,没有力气生。羊水已经破了好久,再不生,宝宝有危险……宋文扬,你一定要……”
“好了,好了,别说了,我知道了!”
“长恭,你出去……我知道自己不漂亮,更不想让你看到我最丑最狰狞的样子,出去!”我有预感接下来又将九死一生,我不想让他亲眼见证这个痛苦的过程,太残忍,更不想见到他伤心欲绝的样子……
“兰陵,我……”
“听她的吧,兰陵王,这里产妇最大,一切交给我!你出去多准备些老参,关键时刻可以续气续命!”
“好,好,我这就去。兰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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