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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婚令》

【零六】白驹
    这样也好,免得一生都在为满足口腹之欲而活。

    好不容易吃完了这一顿,南山起身道别,却没想又被留。

    裴渠道:“裴某即将出坊办事,顺道捎带南媒官一段也好。”

    南山欣然应下,那边石庆已是套好了马车,在门口候着。徐妙文见他二人都要出门,原本无计划的他也嚷嚷着要走,遂一道上了马车。

    他挤上马车,坐在中间,冷笑一声,看看左边角落里坐着的南山,道:“南媒官没事别总穿士子服,看着像偷来的衣裳,还裹幞头,不如左右扎两个小髻算了。”言语笑话南山像无知小儿的同时,他还伸了手打算去揪南山幞头顶上那个前结。

    却没料,另一只手忽被裴渠给暗中扣住了,像是在威胁说“你敢逗我未来徒儿就等死吧妙文兄”。

    徐妙文咳了一声收回手,偏过头单手指了指裴渠,说了一句:“蠢。”

    车厢内一番“勾心斗角”之际,马车已是快要到坊门口。恰这时,马车竟忽地停了下来。

    裴渠撩开帘子朝外看了一眼,只见坊门口聚满了人,车子根本行不通。石庆坐得高,看得也远,看清楚一二忙与车内解释道:“郎君,好像是死了人。”

    典狱出身的徐妙文一听见死人那还了得,像吃了酒一样兴奋地跳下了车。裴渠怕他太冲动,连忙也跟着下车去,回头看一眼南山,南山却还老老实实地抱着包袱坐在车内,动也不动。于是他嘱咐道:“别下来,某等马上便回来。”

    南山于是就坐着。

    徐妙文一遇见案子便同换了个人似的,全然丢开了那些不正经的姿态,眼眸中尽是锐利。

    旁有老丈嚷道:“是从那坊墙上掉下来的,从那上头掉下来的!吓死我了!”

    徐妙文只略略一瞧那尸体的情状,便知他死了有一阵子,恐是半夜遇的害。这人着青色士子袍,心口扎了一刀,再无其他伤处,显见是一刀毙命,死得很痛快。

    他蹲下去,凭借着多年经验细察尸体,不顾脏地将手探进了死者的衣裳内。

    摸到胳膊处时,他的手顿了一顿,抽出来起了身。

    裴渠看他一眼,他也看裴渠一眼,用极小的声音说了几个字:“是内卫的人。”

    聪明如徐妙文立刻转身要走,哪怕是命案他也没有半点兴趣了。

    与此同时,南山撩开车窗帘子朝外看了一眼,这夏日第一场大雨哗哗哗地泼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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