翼微动,竟是闻到了烤鱼香味。
她也只停顿了极短暂的时间,便匆匆下楼取了画卷。
一包袱的男子画卷扛上来,在席间一一铺开,上面所绘全是人头,场面可谓十分壮观。
室内灯台点得通亮,娘子们对着那些画卷也是挑花了眼。
崔三娘瞥了几眼,与南山道:“你的画技如今真是了不得了!”
南山嘿嘿笑了一笑:“三娘谬赞。”
崔三娘又问:“裴君今日可是来了?”
南山点点头。
崔三娘忽尴尬地笑了一下:“我配不上他的。”
“哪里的话?”崔三娘话音刚落,斜对面的孙娘子立刻驳道:“是那位裴七郎罢?当年的事且不论,我听说他如今不过是个从八品的小县尉,实在没什么值得称道的啦!”
“当年……何事?”另一边有个小娘子小心翼翼地开口问了一句。
“小八不知道?”孙娘子一脸诧异,“我还以为人人都知道哩,不就是——”
她一句话还未来得及说完,门外忽传来内侍的声音:“公——主——到!”
原本盘脚胡坐着的各位娘子瞬时全站了起来,躬了身迎接上远公主。
上远脸色略有些发白,似乎当真抱恙。众人本以为她不会再来,可没想到,这时都已天黑,她竟是到了。
娘子们的小案桌虽都被拼到了一起,主位却还是孤零零地空着。上远至主位坐下来,伸手示意:“都坐。”
待娘子们依次落座后,上远扫了一眼案桌上那些七零八落的人头画卷,随即看了一眼南山,末了又看向孙娘子:“方才在说什么?”
孙娘子面上添了几分难堪,回道:“不过是小十九与崔娘子提了某位郎君,小八说不大清楚,奴便讲了一两句。”
上远又看一眼南山:“小十九过来,我有话问你。”
南山低头走过去,上远凑到她耳边问了几句话,南山点了点头便退了下去。
上远皱眉轻嗅了一下,微微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移门,那移门后正是另一个雅间。
她又喊了执事娘子过来,两人聊天之际,娘子们私下里又开始对男人们评头论足,南山则尽职尽责地在一旁详细说解。
席间气氛渐渐热闹起来,上远低了头,以广袖掩唇喝了一口酒,几乎是在放下酒盏的同时站了起来。
娘子们反应过来时,上远已是穿过长席出去了,连执事王娘子都愣了一愣。
上远脚步不停,走到旁边雅间门口,一声招呼也未打,伸手就拉开了门。
独特的烤鱼香气扑鼻而来,气味来源则是炭炉铁架子上两条即将烤好的鱼。而围着那炭炉坐着的两人,不是别人,恰是李观白和裴渠。
观白坐的位置面朝门口,自然一眼便看到上远。裴渠则是听到开门声也无动于衷,将烤好的鱼用夹子取下来,仔细切块,连头也没有回。
上远目光从那烤鱼身上移到李观白脸上,她唇角挑起个微妙弧度:“叔公的烤鱼,香气仍旧这般特别。”
观白起码有好几年没见过她。虽说女大十八变,但他却还是能认出她,何况这世上还会再喊他叔公的人,恐怕也只剩了上远。于是他极其大方地邀请小辈入席:“还能闻得出来也算你本事,吃一条?”
上远欣然入席,坐下来的瞬间抬眸看了一眼对面的裴渠。裴渠此时将盛在瓷碟里已经切好的烤鱼递了过去,上远一字一顿道:“裴云起。”
“下官在。”
裴渠应后,上远却没了下文,一张寡白的脸上皮笑肉不笑,慢条斯理地吃了一块烤鱼,连烤脆的鱼骨都一并嚼碎咽了下去。
她拿了帕子擦完嘴,道:“上远借叔公的学生一用,不知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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