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让谭大夫给她开几幅药吃一吃吧,她这副形容整天在我面前晃,我也看得不爽心。”
方妈妈笑着应是,又奉承徐氏心慈,直把徐氏夸的脸上带了笑,两人这才继续说起事情来。
于是,刚到晌午,赵婆子就给曲莲送来了两个纸包的,细细的教了她每次的用量和煎煮的方法。待赵婆子离开,曲莲拿着手里的两个纸包,想了想,起身打开一个旧箱笼将两个纸包都放了进去。
虽然已经八年,虽然她的面貌更肖母,可是这京城之中难免有人还记得当年太子太傅萧明诚的夫人宋氏。更何况,甲申年顺德帝加开一科,她三哥萧峦正是那一科的探花。本朝自开朝以来,还从未出过十七岁的探花。再加上萧峦面貌俊秀,身形颀长,人品端方,提起萧大人家里的三公子萧峦萧远山,谁不竖起大拇指赞一声好一个翩翩公子。
三哥萧峦,与她一样,也肖母。
想到这里,曲莲眼眶中早已积满泪水,她的是手紧紧的扣着箱笼上藤条的缝隙,胳膊不住的颤抖,几欲瘫坐在地。
不知道过了多久,看着时辰也不早了,三少爷裴劭靖午睡后还要进些点心。
曲莲缓缓的松开紧抓着藤条的手,这是才感觉到指尖一阵刺痛,仔细一看,才发现不少木屑已经扎入指甲里面,指尖早已血迹斑斑,受伤处更是传来阵阵尖锐的疼痛。可这种皮肉之苦,又那里比得上那镂骨铭心之痛。
起身后,曲莲借着铜盆中剩下的水擦了把脸。刚把帕子收好,小玉便推门走了进来,看到曲莲净了面,嗤笑道,“你那皮子,再怎么洗也洗不娇嫩。”一边说着,一边走到自己的床边歪了下去。有些气冲冲的样子,不知道在哪受了气。
曲莲没做声,小玉见她不还口,倒是没忍住,又坐了起来,恨恨的道,“那些惯会惺惺作态的贱蹄子,今日不过是个一等丫鬟就能教训斥责我,哪日要是上了少爷们的床,还不把眼珠子瞪到天上去。”
她骂完了,尤不解气,看着坐在一边默不作声的曲莲说道,“你可知道夫人有四个一等丫鬟。”
曲莲想了想回答道,“我只认得春莺,还见到过一个,却不知道是哪一个。”
“我告诉你。”小玉下了床,走到八仙桌的另一边坐下,“夫人除了春莺,还有夏鸢,秋鹂,冬鸽三个大丫鬟。春莺和夏鸢是家生子,她们的老子娘都是当初夫人的陪房,春莺是一开始便跟着夫人的,夏鸢最早却是在已故老夫人那里照顾大少爷的。秋鹂和冬鸽是外面买来的,后来被夫人挑了出来升了一等。秋鹂的老子前阵子摔断了腿,夫人让她回了一趟家,昨日刚回来。我不巧在中庭那里撞见了她,她立时便叫住了我指着我好一顿教训。”
“她为何斥责你?”曲莲问道。
“她自己每日涂脂抹粉的,却见不得别人也这样。”小玉哼道,过了一会到底是萎顿了些,强自辨道,“虽说早年上内厨房确是有不许丫头婆子抹膏脂的规矩,但那也是说的厨娘。偏她,拿着鸡毛当令箭,以为自己是个什么玩意。就连夫人看见我也没说我这个。”一边说着,她的脸色又难看了起来。“说到底,还不是因为大少爷。”
曲莲看着她,不明白这话什么意思。
看到曲莲木头木脑的样子,小玉更加生气了,却苦于此时没有一个能跟她同仇敌忾的人,只能致力于让曲莲明白秋鹂这丫头是多么的坏,“我跟你说,有一次,我正给三少爷送了晚膳,那日三少爷玩的有些狠,神情有些萎顿,躲到床上不肯下来吃饭,又不肯让乳娘靠近,我只能端了碗追到床边哄他吃饭。当时,挂帘子的钩子让三少爷给扯了,帘子是落下来的。我当时急死了,三少爷偏要玩捉猫猫,他觉得自己躲在床里,不出声,乳娘就找不到他。连带着我也不让出声。结果,我就听到了夫人跟方妈妈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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