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优哉游哉地站起了身,玉树不经思索慌忙喊道:“公子留步啊!”
他回头,目光透过窗口落在她的脸上:“怎么?”
她硬着头皮抱拳苦哈哈说道:“玉树错了,玉树真的错了,昨天晚上公子那样就在眼前,实在把持不住,禁不住啊!”
他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哪样?”
玉树振臂高呼:“公子面如冠玉、仪表堂堂,风流倜傥,英姿翩翩,才貌双绝那叫一个宗之潇洒美少年,举觞白眼望青天,皎如玉树临风前……”
沈君煜背了过去:“行了。”
她连连摇头:“不行,我话还没说完,公子当真是英俊潇洒似潘安、风流倜傥塞宋玉、才高八斗过子建 ……”
话未说完,他已伸手提起了一纸袋:“进来罢。”
果然,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就必须得夸啊!
玉树长长地吁了口气,赶紧掉头走进大屋,沈君煜正将东西放了桌子上面。
她仔细一看,竟然是怪客酒楼的袋子,伸手一拧打开了来,顿时奇香四溢。
里面一整只鸡鸡身完整,浓香扑鼻,她一下认出了来:“泥煨鸡!”
沈君煜曾有一次带她去酒楼喝过小酒,当时就有这道菜,也幸亏只有他们两个人,玉树两手扒鸡,还说只有这样吃才能品出美味来,自此再不给她吃鸡。
玉树喜笑颜开,一手摸了上去:“公子这是送我的吗?”
他却是按住了:“潘安?宋玉?子键?这些都是什么人?”
她愣了一下,却是苦恼道:“我也不知道啊!”
他定定地看着她:“你想起什么没有?”
她坚定地摇头:“没有。”
沈君煜垂眸:“去吃罢。”
她笑,一手提了起来:“谢三公子!”
大家闺秀,可是从来不许吃这样的东西,送给新竹小姐刚刚好。
急忙胡乱找了个理由,跑了出去。
沈君煜则看着她的背影沉思,即使是小跑,这姑娘也能做得仪态万千,而且是那般自然没有半分扭捏,一看就是从小养成的习惯。
他展开桌上卷轴,里面却是画着两个少女,并肩而立,二人样貌极其相似,只他一眼就认出了玉树来,太子大婚在即,齐王元烨送了他这么一幅图,实在居心叵测。
下还有小注:顾家女。
可他伸手抚过画中少女眉眼,也不得不惊叹。
南朝长公主膝下有一双双胞女儿,可惜公主府已然毁为一旦,如果玉树当真是顾家女,那他所见着的泰华公主,岂不也是假的?
威风轻轻吹过窗口,沈君煜一松手,画轴自动卷了起来。
捧雪从外面走进来,他将画轴交给她:“收好了,莫要叫她看见。”
说着已然起身,本想出门,临时又改了主意:“叫锁柱去驿站一趟,准备一下,请南朝白公子过来一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