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东西在小集换自家所需,县城里店铺都是几辈子家传下来的,来跑过的来来去去就那几个小商队,被一刁难,干脆就另寻了i地方做生意。城门口原先一整天都熙熙攘攘的,现在只有几个城门官靠着墙打瞌睡,听到有人来,眼睛一睁开就不怀好意的直打量。
上梁不正下梁歪,县太爷不是个好的,下面衙役除了跟着助纣为虐,稍稍不肯转圜的都叫他换了个遍,今天是这个宠妾的小舅子,明天是那个小妾的大姨夫,乌烟瘴气,横行霸道,何家骏为此不晓得叹了好些回气。
“那、那我这几日就收拾了东西回去。”李保期期艾艾的说道。
一个大男人,想问又不敢问,紧张的直搓手。
“你回去做什么,鸡闹瘟也不是你能拦得住的。”银花挑起眉毛说道。
“嘿嘿,我看鸡少了,活儿少了,还当……”李保傻笑着说道。
“你把果树和鸡都照看好,哪会少了活儿。”银花说了一句,又交代了几句,赶着回去换洗,匆匆往村里走去。
村里哀求声一片。
银花眉头就紧紧皱了起来。
几个流里流气斜斜垮垮穿着皂衣的衙役正挨家挨户抄家一般,连吃带拿,最可气的是半点儿不顾及家户的菜园子,进去就乱踩乱折。
“这是怎么了?”银花拉着一个匆匆往家里赶的嫂子问道。
“说是县太爷觉得县衙太破小,要加收‘修葺税’,又要抽调壮丁服役。”那嫂子眼睛红红的,咬着牙说道。
银花拔腿就往家里小跑。
何二伯已经领着阿鱼愁眉苦脸的在了。
自古就有徭役可以用钱顶的规矩,只又是加赋税,又是拉丁,怕是不少人家都拿不出这笔银子。
“那差爷说凡是十岁以上、六十岁以下的汉子都得服役,我跟二柱还好说,爹跟玉米可咋办?”阿鱼垂着头说道。
“你们差多少?”何家骏问道。
这样的“修葺税”也照人头收,一人就是十文钱,免一个人的徭役得八十文。
银花听了倒抽一口气,“这是要盖一座金山呐!”
“家里统共就几百个铜子儿的活钱。”阿鱼应道。
银花想了又想,拿了半两银子出来,“你跟柱头也拿钱免了,省的遭罪。”
县太爷不仁,下头乱七八糟的小吏更无人性,去服役就更苦了。
“这还叫不叫人活。”何二伯突然捂着脸叫了一嗓子。
外头也传来妇人和小孩儿的哭喊声,几个“差役”的嬉笑声,汉子的哀求声……
“我出去看看。”何家骏脸色铁青,大步出了院子。
“婶娘,家里只有两个小的,我不放心,跟爹先回去了,借您的银子,我来年一定还一些。”阿鱼有些惊慌的说道。
“快家去,甭管他们做什么,你可把二柱拉好,别跟他们起冲突。”银花交代道。
何二伯跟阿鱼急匆匆的走了。银花压下心中的焦躁,搬了一把椅子去前院坐着,稍稍看着学堂些。
一会儿,何家骏怒气冲冲的进了院子。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学堂几个从窗户往外瞧的学生吓得赶紧把头缩了回去,老实的大声读书。
银花等何家骏在院子里打了好几个转才叫孙娘子倒了热茶过来。
“说什么县衙是县城的脸面,不修好就是县太爷治下无方。从来都是看学生、看人口、看粮食,我读了这些年的书,竟不晓得有哪朝哪代官员考评是看县衙的。”何家骏胸口直起伏,连连喘气,“我明儿就去县城大街骂一骂,看谁能说出个理来。”
“骂大街”也算是秀才的特权之一,普通百姓有不满最多躲在家里抱怨抱怨,秀才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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