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自作多情?就不说这个,他该怎么解释自己会有如此的猜想?这么顺藤摸瓜地盘问下去,他戏弄宋粤娘的事可瞒不过兄长。
萧传中问不出个所以然,也只能暂且罢了,恰好,这几日他的妻小将至宜阳县,萧禹可不就帮着哥哥一道安顿嫂子?萧传中颇为忙碌,里里外外的事,萧禹掺和掺和,也显得殷勤些。
也是巧,萧夫人明氏就是清明正日到的宜阳,安顿休息了一天,还来不及多领略宜阳风光,就催请丈夫带她来拜见恩师之母,同时也是族中远亲明老安人,而萧传中也觉得这一阵子太过忙碌,和恩师的走动有些少了,第二日便索性带了全家老小,来宋家拜会。
萧禹忝为‘老小’中的小,自然也没被拉下,他是早有预期会见到宋粤娘的,更隐隐对见面有些期待,也很好奇宋家家中的布置。宜阳书院和东京几间出名的书院比,简直是朴实无华到了极致,就不知道宋家是否也承袭一样的风格——倒不是说萧禹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只是他对于众师兄弟崇敬仰慕得几乎不像是真人一般的宋先生一家,自然而然有着颇为浓烈的好奇心。
论起占地,宋宅可说是不大不小,当然赶不上东京城内的豪宅,但在宜阳县也还算是中等靠上,一条小巷子里就这么一家,也无非就是门楼外加几进院子,几人因为是拖家带口来的,仆妇直接就带进了后院一道拜见明老安人,萧禹一路走来,只见院中花木扶疏,虽无名贵花草,但屋舍整洁植株茂盛,家宅中生机勃勃,又十分雅致高洁。
到了明老安人屋内,他先也不敢四处乱看,问过好行过礼,看了座才用眼角余光四处瞟瞟——和他常常拜访的后堂不同,老安人屋内果然没有什么名贵摆设,金银二色都很少见到,更没有当今流行的金石古物,屋内陈设古拙,亦乏多宝格这样的家具陈设,可说是十分简朴。
然而,简朴却不代表寒酸,单单是屋内悬挂的几个条幅斗方,已让人目眩神迷,单单是萧禹认出来的,便有数十年前几位文坛巨擎的字迹,还有隔了一重门扉可以隐约看到,做书房陈设的西间内,更是有几幅画挂着,想来其价值比堂内的墨宝也是只高不低……
不愧是宋家,若非同道中人,进了这间屋子,只怕还要怜惜他们家寒素呢。萧禹对宋家人更是多添了几分数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说是尊敬吧,可又觉得这也太清高了:感觉你这人要是脑子不够,没有知识,那都没法欣赏宋家的奢侈……
连明老安人乃至张夫人、季夫人,也都是如同这屋子一般——均都穿着朴素,直接就是布衣银钗出来见客,神色居然还安之若素,丝毫不觉寒酸。可一开口,一个个竟都是引经据典、出口成章的书香女子,这家中若没有闲钱,能让女儿受到这么好的教育?
更别说,萧禹心里清楚,明氏、张氏、季氏还有在外的二夫人刘氏,无一不是出身诗礼大族,且按胡三叔和他闲谈时所说,宋家并非赤贫无钱,在洛阳周边的县城里其实都有田地。所以说,女眷们也不是没钱打扮,就是好这个调调罢了……
哎,这家风,和东京城内的那些大家族,又真是完全不同了。到底是哪种好,萧禹也想不清,不过宋家简朴的作风,虽然也有些失之矫情,但总是比开封那些挖空了心思享受的大家大族要更为……更为硬朗些。萧禹到底还是更喜欢宋家这般的清苦,在过去的一个月内他觉得,这外在环境越简单,人的心就越容易静下来,也越容易学得进东西。
咦,难道这就是宋家刻意朴素的原因?不愿子孙们被繁华外物迷了眼,是以才在吃穿用度上这么刻意的自我约束……
今次萧传中一家来访,宋家也一家出面接待,直接令萧传中一家进后院来拜见女眷,实际上是一种很亲密的姿态,这是把萧传中一家当作亲戚,作为‘通家之好’来看待了,主角那当然是萧传中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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