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姆瑟斯看到女神头上的太阳圆盘和牡牛角冠,他长这么大,也没有在底比斯或者孟斐斯发现超过这等规模的雕像,毕竟这地的女神门依山而建,靠着地势,称得上是与众不同的以地形做出设计的杰作,他感叹道:“竟然是哈托尔女神!”
阿肯娜媚这时候舒过一口气,微黑的脸已被太阳晒得通红,她指指塞那沙的金耳环以及夕梨的臂环道:“上面镶嵌的绿松石都来自这里,都来自这处哈托尔女神矿区,据说这里出产的绿松石有有一种神奇的力量,可以让你永葆年轻的灵魂和欢乐的心灵。”
不但可以让你欢乐,还可以让你觉得安全,赛那沙问道:“那我们该怎么进去?”
“那扇门是假的,根本不能开启。”阿肯娜媚觉得有些得意,这一对雕像和大门是几代之前的女法老哈特谢普苏特建造的,就是为了在历代法老最有价值的私人财产铭刻属于她的标记,使子孙都牢记她的功绩,但是庶子图特摩斯三世即位之后,却抹去了她存在的几乎所有痕迹,惟独这处矿山的雕像被保留了下来,除非能推平整座山,而图特摩斯三世却做不到:“通道在女神的一个脚趾里,两座雕像二十个脚趾,选错了就死定了。”
赛那沙原本想要问阿肯娜媚如何确定自己能够选对,带着一行人平安入矿,但他恍惚觉得阿肯娜媚的脸与哈托尔女神的脸有那么两三分相似,就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西台的雕刻风格大多是粗犷而奔放的,然而埃及人的艺术在恢弘之处又不失细腻柔美,更符合女性的喜好,夕梨待在原地看了半天,兴奋得问赛那沙:“皇子殿下,您说这女神是不是越看越美?”
赛那沙犹豫着点了点头,拉姆瑟斯倒是抱着胳膊道:“战争女神眼光倒是不错啊!”
这雕像怎么会不美?这可是女法老哈特谢普苏特按照自己的脸刻的雕像,就算和阿肯娜媚皇妃不过神似,那也堪称一件伟大的艺术品了。这位女法老有把自己塑造成男人的癖好,看左右哈托尔女神那无法忽略的平胸,就知道是这女法老的主意。
“我们翻过这座山,到了女神脚下,就可以进入矿区了。”阿肯娜媚看看天色:“已经走了大半的路,天黑之前到达应该没有问题。”
这处乱石山陡峭至极,实则下山远比上山危险,脚下一个不稳滑落下去,根本拉都拉不住。有好些地方,众人不得不四肢并用,几乎是趴在岩壁上一步一步地挪下去。不消一会儿,阿肯娜媚的手上就起了水泡,双脚上缠着的亚麻布条也撕开了好些,等他们统统落地,夕梨尚要好些,阿肯娜媚的手脚却是已经不能看了。
即便是上了药,细小的伤口里渗出的血合着磨破的水泡流淌出的脓水,乍看之下鲜血淋漓、触目惊心。西台到底是山地民族,即便是皇室公主或者长老千金,也鲜见翻山能够把手脚都磨得伤痕累累的。
怎么能够嫩成这个样子?赛那沙又心疼她的一声不吭,竟然生生一路撑了下来,缠脚的亚麻布条上都粘着脓水和血渍,撕扯下来的时候又是另一番折磨。
拉姆瑟斯没给赛那沙机会,直接就把他挤到了后边去,殷勤地捧着脚给阿肯娜媚上完药之后,就把她负在了身上。阿肯娜媚也没法逞强了,自从落地之后,始终强撑着的心神一松懈,疼痛就像潮水一样一浪高过一浪地袭来。
恶劣的环境下,皮外伤很是折磨人,不但很疼还难以愈合,伤口暴露在外还容易感染,说不得以后还要留疤。她趴在拉姆瑟斯背上,这男人走得很稳,就是身上的气味不太好闻,阿肯娜媚几乎因为那规律的步速陷入昏睡,却被汹涌的水声彻底惊醒。
赛那沙无措地跟在后头,肩膀上孤零零地甩着阿肯娜媚的一双鞋。
“是矿区的水源,”阿肯娜媚道:“绿松石矿是整个黄铜矿带上的一支,河水是黄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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