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反而心软了下来,便轻轻叩开门,蒙妲丽正在指挥药剂师往法老的患处撒上黑色燧石成分的消炎药粉,导致那地方像根黑乎乎的炭条。
药剂师又用芦苇管点上药西瓜汁,使得药粉化成糊状,黏附在患处,再用滚水煮过的白色亚麻布包扎一圈,给没衣服穿的法老盖上一层遮羞的白纱,医师们便陆续退了出去,只剩法老夫妇二人。
阿肯娜媚迟疑了一下,见赛那沙不肯看自己,便挪着步,悄无声息地坐在了床头,柔声道:“蒙妲丽说手术很成功,但多少有些创伤,第一夜需要有人看着,免得邪恶侵入你的身体,引起发热。如果你愿意,我就留下;如果你需要医师,我会派人来彻夜看护。”
好半天,赛那沙都没有动静,阿肯娜媚不禁凑过头去,想看看他是不是已经昏睡了。不想赛那沙突然转过脸来,金褐色的发丝都拂在她的脸上,阿肯娜媚吓了一跳,但她强自镇定着没有退开,赛那沙心情不佳地讽道:“让人在这个部位动刀子,我也真是一个豁达的君王,是不是你明天心血来潮,我就要变成光头了?”
他可是在自己的寝室里发现了好多假发,长直发、打着卷儿的还有金丝编的,简直应有尽有。
阿肯娜媚闷闷地笑了出来,她的笑一下子让赛那沙的脸更垮下来:“真的要吗?”
“拉姆瑟斯队长也不是一头金发吗?”阿肯娜媚拿手捻了一簇赛那沙金褐色的半长发:“你要是保证自己不生虱子,留着也无妨的,毕竟头发不比那处平日见不到太阳,也吹不到风,你肯让步,我是很高兴的。”
要不是为了你高兴,我怎么会躺在这儿?不过能不能别在我的床上提别的男人?赛那沙腹诽。他斜睨阿肯娜媚,见她神情温顺、姿容绝美,心就软了下来,要是她喜欢,就算妥协一回又何妨呢?何况在众人眼里,这也是法老示好的信号。
两方讨喜,总之他是不亏的,不过是些皮肉之苦,对赛那沙来说也并不新鲜,二人这样一路聊来,却不知不觉睡着了。
赛那沙睡觉比常人警醒,但仍比不上他的哥哥凯鲁,他十分怀疑这世上除了辛蒂皇妃,包括苏皮卢利乌玛一世在内的亲生父亲,都没有见过这个男子的睡颜,自然也包括他的弟弟赛那沙。
赛那沙没有身为继承人的危机感,不用时时提防刺杀,但饶是如此,第一缕晨光透入室内的时候,他就立刻醒了。他对自己的身体状况了如指掌,昨天术后那种不算痛苦又不算轻微的疼痛此时已经消弭无踪,蒙妲丽不愧身为御医长,赛那沙估计此刻只要把药膏洗掉,自己就能活动自如。
他一动,耳旁就传来一声嘤咛,新婚的第二天早上,赛那沙还不习惯身边有人。阿肯娜媚蜷得小小一团,被他四肢摊开的豪放睡法挤到了角落里。
她没有换睡衣,想是睡梦里觉得很热,露出的一方侧脸潮红,乌发有几丝被汗水黏在了脸颊上,润润的嘴唇微微张着,不知梦见了什么,双眉一会儿紧蹙一会儿舒展,比醒着的时候更为灵动,看着仿若少女的神态。
天知道,自己都是她的第二任丈夫了,只是这样的阿肯娜媚,更惹得人心思大动。
赛那沙才觉得一阵荡漾, 便想凑过脸去吻阿肯娜媚,趁着她将醒未醒,这是诱她入壳的好时机。他身随心动,难免自己也心旌神荡,才刚起了念头,便觉得下边一阵陌生剧痛,直痛得眼前一黑,才撑起的半边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整个人便摔下了床。
赛那沙再睁开眼,是阿肯娜媚担忧的目光,以及蒙妲丽似笑非笑的神情,御医长秉着专业精神建议道:“陛下,我还是建议您二位暂时分房,若不是昨夜是您术后第一夜,可能需要人照料,我是不赞同皇妃待在你身边的。”
事实上,您的自制力跟我想象得一样差,蒙妲丽很有职业道德的把下半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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