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实深恶痛绝,但一向都处置不了。他露着那颗木头眼珠子,狰狞地笑道:“吃下去,全吃下去,你们就可以把钱带回家了。”
不配合也不行,哈赛马那会让健壮的男仆们给他们塞个满嘴,保准他们吃得饱饱回老家。
入夜,埃及人在金矿里搭起了帐篷,却盖不住人心惶惶,安克缇克私下也对赛那沙表示了自己的担忧:“陛下,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努比亚王是什么人,自然是不能和您比的,您不能为了这么一个小角色,把自己置于险地。”
何况一天两天也就罢了,赛那沙在埃及军队里毕竟没有根基,若是长时间待在缺粮少水的沙漠里,军队哗变都是有可能的。到时候没死在敌人手上,倒死在自己人手上,不说皇太后会失望,那个虎视眈眈的霍姆海布大概连大牙都要笑掉。
“安克缇克,我知道你的忧虑。”赛那沙打定了主意:“我不会离开,你传令下去,全员戒备,营区不准点火,只在营区外围的岗哨点燃火把,驱赶野兽。”
安克缇克不明所以,但是赛那沙的主帐却是彻夜灯火未熄,这明亮的所在像是最致命的美酒一样诱惑着老鼠般藏在坑洞里的努比亚王。他的处境没有比赛那沙好多少,埃及人既然不上当,那他掩埋水井、在水井里下毒的努力就全部白费了,努比亚人面临和埃及人一样的困境,那就是缺水。
但是努比亚王天生胆小谨慎,踌躇了一夜,他也没敢出去。但是底下那些王子的心思却鼓动起来,事态对他们可没有坏处。若是努比亚王出了什么事,王位就会落在他们其中某个的头上。就算王位被降级,那也是一个行省的执政长官,除了名声不好听,权势上相比原先并不会有什么妨碍。
第二天白天埃及人依然一无所获,基层士兵的情绪开始浮躁,每人每天只能分到一口水,渐渐干渴到脱了人形。世代居住在沙漠里的埃及人很明白,人在没有水的情况下只能活上两三天,如果法老仍然一意孤行,那他们只能死在这里了。
在军队的情绪浮躁到顶点的时候,赛那沙似乎是迫于无奈下达了命令:放弃金子,但是不能放过努比亚人,埃及人临走之前,会放火烧山。
这道命令一下,即便埃及人坐得住,努比亚人也坐不住了,尤其是跟随努比亚王一起躲进坑洞的那十几个儿子。如果人连命都保不住了,还谈什么美酒佳人、金钱权势,努比亚的王不过是听着响亮,谁愿意最后成了一具烧焦的尸体?
他们从高处望下去,埃及王帐里那盏明亮温暖的灯光像太阳一样温暖。沙漠里的夜极其寒冷,他们为了躲藏,根本不能有一丝的火星,努比亚王最小的儿子才六岁,已经冻出病来。为了怕他啼哭招来敌军,努比亚亲自把他口鼻蒙住,捂死在草堆里。
他的其余儿子松了口气,王位竞争者又少了一个,但是竞争王位的前提,却是人还得活着。
他们开始轮番鼓动努比亚王把握住黑暗里的机会,努比亚王清清喉咙,想要安抚儿子们。却发现喉咙里连唾沫都稀少得可怕,只有一腔子老痰,憋得他心慌。努比亚人肤黑,十几个儿子以及几百个士兵都躲在黑暗里看他,月光照射进来,就看到黑暗里一双双惨惨的眼白在无声地催促他,瘆人得厉害,他没有办法了。
再不行动去搏这最后一把,保不准哪个儿子就先忍不住宰了自己,提了自己的脑袋去和埃及法老邀功。那个野蛮的西台人竟然要烧山?埃及人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人成为法老?为什么不是自己的儿子呢,他可是有十四个儿子呢!
不,十三个,埃及皇妃明明挑哪个自己都会欣然送过去的!
努比亚王满腹遗憾地带着人冲下去,与其说他是在冲锋,不如说他是在梦游。以致于发现自己被团团围住的时候,他也不是很惊讶,埃及法老浑身战袍,正在等着自己呢,这是早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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