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说自己的安危,阿肯娜媚要是再经历一次被人当做下毒工具的险恶,赛那沙都觉得她会活不下去。
对手是如此的刻薄狠毒,不但让阿肯娜媚做未亡人,甚至让她终生都不得平静。这样的隐患,赛那沙是一定要除去的,趁着生产前的这段时间,务必要把那些前事调查得清清楚楚。
他就那么沉思了一会儿,方才还笑得欢畅的阿肯娜媚竟然睡着了,似乎是做了什么好梦,睫毛还轻轻地颤动起来。赛那沙摸摸她的脸,打算尽快启程,这样想着他也慢慢地觉得睡意涌上来,也顾不得这样的姿势醒来会浑身酸痛,就将阿肯娜媚揽在胸前,一起沉沉睡去。
蒙妲丽在房间外面等了半天,见里面没了声音,轻轻朝着门缝里看了眼,见法老夫妇交抵着睡得正香,心里想到该死的孩子的父亲,竟然升腾起难言的羡慕。但她立刻就把这种感觉压了下去,身为医生,她知道女人的情绪起伏和脆弱都是暂时的,她蒙妲丽并不是这样的人,她是埃及的御医长。
这样想着,她便又转身投入制作安胎药水,并嘱咐卫队和安普苏好好守着那对熟睡的夫妻二人。
但脆弱和晕眩维持的时间显然比蒙妲丽预料的时间要长,她扒在船舷上无数次地吐得昏天暗地的时候,同样把伊尔邦尼在心里骂了无数遍。聂芙特无奈地给她拍着背,很是不明白:“蒙妲丽,为什么只有你这样?”
聂芙特在船上吃得香、喝得好,天天睡到日上三竿,还有西德哈勒随时给她出气。皇妃的生活就更惬意了,大绿海波涛阵阵、绿意深浓,海风不大却恰好吹散了那股海水特有的腥气,间或还有海鸥盘旋在头顶,阿肯娜媚也是第一次出远门,心里着实喜欢这样的景致。
还有法老不嫌肉麻地献殷勤,总说大绿海再美美不过皇妃的眼睛,蒙妲丽吐得更厉害了。
拉姆瑟森抱着臂想到前夜法老与他商量的事情,一是部队返程并不从沙漠走,毕布罗斯港的舰队船只都足够,除了押运俘虏和战胜物资,余下的人都分批护送法老大批采购的雪松木回程;二是派了一只沙漠经验良好的特别小分队,不远千里沙漠潜入红海另一头的香料产地,调查商路到底出了什么事。
据皇妃说,她已经派可靠的人回底比斯制订了应付的对策,但是不从根本源头上解决问题,皇家仓库也总有告罄的一天,掏空了法老的家底,可不是什么好办法。
怎么东边又不太平呢?拉姆瑟斯不悦地想,香料的这件事把西亚的这场大胜得来的喜悦生生打了个折扣,他异色的双眸瞟到痛苦不堪的蒙妲丽身上,这是上船的第三天,御医长始终就是这个德性,他幸灾乐祸不已。拉姆瑟斯的所想也是赛那沙的心声,原来英明神武的御医长也会落到这样的地步啊,但是当着蒙妲丽的面,他们是一点都不敢表现出来的。
但是法老高兴地太早了,船入尼罗河三角洲的时候,为了宣扬大国战胜的威仪,赛那沙进行了煊赫的仪式。头船上堆满了金光灿烂的战利品和垂头丧气的俘虏们,桅杆上吊着七个因为不服埃及的管束而被砍了头的城主的头颅,这几个头颅还会在进入底比斯后,挂在斯芬克斯门上继续示众。
一时之间,埃及内外所有的阴谋者们都因为赛那沙的铁血,而不敢有所异动。
阿肯娜媚自然也看到了,她没有看过这么血腥而恶心的东西,忍了又忍,推了赛那沙几次他又不肯松手之后,忍不住吐了他一身。皇妃殿下迟迟不至的孕吐,终于被法老催发出来了。
孟斐斯围观的民众们看了个目瞪口呆,有些年长的妇人们则暗暗察觉到了某种迹象,城主罗德那底下的家仆就很会看眼色,这会儿立刻跑回了主人家里,与罗德那详细禀告了。罗德那连忙吩咐所有的女人都动起来,布置了一间最华丽最舒适的房间,以免法老前来下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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