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我难以割舍之心。”他厚待赵王,赵王也对他恭敬,如此不好?他也知道总要一天去面对,但他总希望他在时这一日不要有。
襄城看着皇帝唏嘘感慨,突然道:“阿爹知道赵王叔要粮食多是用在军中,为何不换他物与之?”
皇帝一怔,哂笑:“几车粮食耳,难道就能抵千军万马?”
“既几车粮食也不能使王叔最终得偿所愿,不过一时得逞高兴,父皇又何必给他,送去就受灾的百姓一条性命不好么?”
皇帝哑然:“我……我本……本就要太子……”
“父皇初心不改,为何言行相悖?”襄城即使是在质问,都是缓缓的语气,并不让皇帝觉得盛气凌人,“父皇必是期望赵王叔能在藩地好好的做藩王,一生尊贵无忧。又为何与他粮食?使他以为多一分成算而多一分逆乱之心?”不给他东西,让他觉得自己不能成功而放弃不是更好?
既然皇帝愿意念着赵王,襄城就从赵王处开始说,至少,皇帝要太子即位的心从没动摇过。皇帝倒没想这个,他只想赵王得到粮食必用于军中,赵王虽从未亲口说过有反心,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皇帝只想满足赵王所请,而后加强京师军备,以此作为对应。这般矛盾到令人发指,皇帝却做得不急不躁。
“爱之适以害之。”襄城观察皇帝脸色,又道。
皇帝觉得此言甚刺耳,他看向襄城,目光不复柔和,淡淡道:“此国事,你休要多言。”
“父皇舍利益而以亲弟待王叔,此即家事。”
皇帝被驳,目光愈冷:“依我儿之见当如何?”
襄城坦然道:“舍本求末,舍近求远,道所不取。”既然您想要的结果没变,何必绕一大圈子,直来直去不是更省事,“大郎年幼,尚不能记事,赵王此时熄心,再不提皇位,大郎成年后,必不追究。”赵王能放弃么?自然不能,不过一个说法罢了。
“父皇如今日这般,与他粮与他铁,与他这个与他那个,集腋成裘,积少成多,赵王实力厚则心高,日后定酿大祸,小则大郎罹难,大则苍生罹祸。为赵王计,为大郎计,为苍生计,父皇必要有所决断。”
皇帝略有失神的望着襄城,他不爱听朝臣说赵王坏话,因此即便谢回那等直臣也从没机会对他摊开了说,他所听闻的向来是赵王如何不好,将祸及东宫,或是连氏陌氏等人称赵王孝悌仁善,却无人与他说长此以往,对太子不好,对赵王亦是不好的。他不由的便照襄城的话里去想,若是赵王今势力微弱,何以敢有反心,若无反心,则能与东宫两处安生。
“然,然则,如今赵王已然……”皇帝吭吭绊绊道。
“亡羊补牢,犹为晚矣。”襄城知道已经说动皇帝了,微微心宽,而后道:“儿不懂朝政,父皇不如请宰相商议。”
“为何是宰相?”
“宰相不偏不倚。”
果真不偏不倚?皇帝看向襄城,心中顿起无力与涩然,连他女儿,都会算计了。他摆摆手:“你回去,我召宰相来说。”
襄城如言退下。
长恩在殿外旁观全过程,知道皇帝动摇了,这粮多半借不成。他奉诏来召临淄侯,没什么犹豫的将全过程详详细细说完后,心中颇不自在。他从前是个好太监,正直得不得了,不肯轻易出卖机密的呢。
算了,多做做就习惯了,欠了柏郎好大一个人情,总要还。长恩自暴自弃的想道。
柏冉做事并没瞒着临淄侯,因此临淄侯是知道她收买了长恩的事的。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且还是先他用上的。
到了昭阳宫,皇帝直接就问:“卿看这粮借好,还是不借好。”
临淄侯很缺德,故意去刺皇帝的心,要与襄城公主前后呼应,他恭恭敬敬的道:“此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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