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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安三十年三月初七,孝明帝司马稷崩,太子伦灵前即位。有载:“赞之以宰相受遗诏辅少主,不日,帝崩,太子袭尊号,是为孝文皇帝。帝五岁,政事一决于赞之。翌日,赞之以孙冉之见,召赵烈王入朝。”
诏书至赵地,赵王司马彝大惊,随即泪如雨下:“阿兄先我而去,我独生无趣……”没两句就泣不成声。
赵相国苏仲明连忙劝道:“王毋过哀,先帝已去,唯今要紧当是如何祭奠。”暗示,殿下您是要做继位者主祭,还是做王弟从祭。
赵王自然是听明白了,然而他依旧哀恸哭泣,悲痛难以克制。苏仲明好无奈好怀疑他们的王和先帝有一腿,或者两腿或者三腿……不然干嘛这么伤心,明明一直盼着人家没了好准备造反的……难道殿下哭的不是先帝,而是赵将军?
也是,原本好好儿的,被柏侯世孙一搅和,成了局死棋,岂能心平气和?苏仲明与幕僚一同劝了许久。
赵王伤心过后,拭泪道:“吾与阿兄情笃,实难承受此噩耗。”
这是对僚属坦白内心了么?苏仲明抽了抽嘴角,上前拜曰:“先帝崩,请王定策,是否入朝。”
赵王叹了一气道:“还能如何?先帝我从未见过,与我不亲近,入京成他瓮中物哉?”
苏仲明眉峰紧蹙,显是不赞成,言道:“无措施,匆忙恐败事。”
赵王一挥袖子,不耐烦道:“你有良策?”
苏仲明道:“臣请王入京,京中有连、陌,王非孤立无援,世子镇赵地,以备不测。”赵王世子已十八了,赵王要在京师有个什么,也能撑起大旗来,新帝不能不顾忌。
赵王觉得这计策很不爽快,哪有他亲自带兵直取京师,以小皇帝之头颅祭奠他窝在赵地十数年见不到阿兄连阿兄最后一面也没来得及见的憋屈来的痛快。
其他僚属纷纷附议相国之策,连先隆有兵啊,赵王自己也有兵,有兵就可横着走,小皇帝政权未稳,柏赞之也不是没有私心的人,若是可以逼宫,比起战火四起,大张旗鼓的带着兵一座城一座城的打过去好得多。
赵王见此,阴郁的面容更是如涂了层厚霜一般,再是不甘,亦忍住了,待他问鼎,令他如此束手束脚的人,总有讨回来的一日。
柏冉从陈适之口中知道那令人震惊的消息后,再也无法与任何人好好玩耍了,就连见到那装了十分好用的小瓷缸都觉别扭的要命,虽则,那小瓷缸花纹精致,体态优美。
什么叫人生如戏?这就是了!柏冉怎么也想不到,前头她在建功立业,后头家里就把她卖了,她琢磨,是否给她爹去信一封,看那里,可能收留她一阵。柏冉颇有种穷途末路之感,怎么会,怎么会,怎么会就这样了呢?
至酷暑七月,边关事务都已有了了结,匈奴见赵将军已死,盟约全不奏效了,新上来的将领毫不手软,他们过了一冬,损耗颇众,挨怎挨得过中原军队?只得议和,小皇帝又展示了他对柏氏的信任,命柏冉与匈奴使者一同入京。
柏冉很是期待此次回朝封官赏爵,走前,还顺便以与叛臣从往过密为由将姜璟瑞身上的职衔全抹了,成了个白身,有此案底在,姜璟瑞今后想做官都难。
离开京城一年有余,柏冉终于又踏上这片喧嚷的土地。边关事都是快马传回京师的,柏冉同学的光鲜事迹早已传遍京城,有她离京时那两句话为辅,柏冉同学的形象一下子就提高到了高山仰止的高度。
她骑马上,带着匈奴使团一踏入城门,便受到了百姓尤其是少女少妇们的热情围观。柏冉还没回过神来,香包、玉佩、手帕、香果四处投掷过来,她倒是面不改色,牵紧缰绳,以免马儿受惊。
她越是波澜不惊,越是使少女尖叫连连,新一轮的佩饰香包又往她身上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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