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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冉想了一路,直到了驿站,方回过神来,她何必费这个心?虎符是皇帝的,他愿意给谁保管就给谁,与她何碍?至于襄城,横竖不会害她就是了。柏冉这么想着,却依然有些纠结,想不明白一个事的滋味实在不好受,尤其是她还是个强迫症,简直就是折磨。
襄城下了车来,便见到柏冉站得远远的,对卫队的领头在说今夜的安全问题,何处布置人手,巡逻分几拨,几时一换都与领头商量的明明白白,还叫了负责人来看过。
襄城见她在忙,自入内,有驿丞上前迎她,依旧是住昨夜住过的那间房。
第二日一早,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回到京城,柏冉先入宫述职,将顾子见的要求说了,小皇帝很大度:“既要奉为帝师,自当尊敬,朕寻一几日亲去。”
他都这么说了,柏冉就算完成了任务,交差回府。
过了五日,小皇帝亲迎顾子见出山,封侍中,加封太傅,顺手还将宰相柏冉加封太师,谢回封太保,自此,三公皆有所属。
回去以后,柏冉就开始避着襄城,其实不用避,她二人也实在没什么交集的时候,尤其是她还不用常入宫给皇帝做家教后,就更遇不上襄城了。襄城也自有事忙,顾太后给她置备了几十车的嫁妆,嫁妆单子长得够装成一本古董鉴赏的书籍了。她需要把这些都点清楚了,还要被在京的大长公主们喊去参加茶话会,说一说怎么驯服驸马这样的话题。公主们经无数前辈的经验积累,在驯驸马上已有了一套自成理论,襄城受教不少,寻思了几条用得上的记下来。
啧,比起前辈们,襄城实在贤惠的不像样。
随着春去秋来,婚期也一日□□近,柏冉大约得了类似婚前恐惧症的毛病,镇日坐立不安,到了晚上还对月犯愁。真的是愁,也不知怎么好,你说做了夫妻,行房事基本吧?这点她就没法做到,拖一次拖两次便也罢了,若是一直没有行动,那新妇估计该怀疑她有什么隐疾了,隐疾不隐疾的柏冉并不多在乎,她在乎的是新妇为她寻医问药。隐疾也是病,是病就得治,要治就要看诊,她这状况,能让大夫随意望闻问切么?
光行房这一件,就让柏冉头大不已,更不必说今后日日相对,要提心吊胆的过日子。她真想撂担子不干了。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这夜,柏冉愁得厉害了些,合上眼后便做了个梦,梦见她的身子被襄城瞧见了,光溜溜的,胸口两只小汤包一览无余,连抵赖都不行。梦中的柏冉保持了醒时的风度,淡定的扯过外衣披上,而后道:“厅中说话。”
襄城惊得呆了,却也极快的镇定下来,眼中的愤恨悲痛几要将她淹没,她的心如被架在了火上烤,痛不可言,但即便是这样,她依旧做出镇定的模样,与襄城谈条件,她为她保密,她将与她好处。
襄城一直没有开口,待她说停了,她也没说这样的条件好不好,却是木着脸,问了一句:“为何欺我。”
那一霎那,即便柏冉知道自己是困在梦中醒不来,仍能感觉到那种痛彻心扉的哀凉痛楚。她仍旧自持着,强作平静的把伪作男子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她不能慌,亦不能失了先机,更不能提自己其实早已对她有了爱慕,不能提,一提就落了下风。襄城总有要靠她办的事,只要有可牵制的东西,便能设法挽回。
似乎一切都是可以靠理智控制维持的,只是面对着襄城再无半点在意,只有轻蔑痛恨的目光,她只觉得自己死了一遍又一遍。她把话说得很详尽,想让襄城明白,你看,我也是没有选择的,我们都是无辜的,只是这个时候,你是受害者,而我更像个无法选择的刽子手。你原谅我吧,我们好好过日子。
襄城听完了她的话,垂下头旧旧的沉默。她心急,心惧,仿佛到了穷途末路。襄城终于有反应了,她的眼睛红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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