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还上奏,派宫中执礼官前去教导。
姜家要与那时的姜皇后做脸,也好生学了。很用心学了一个月,这下好了,姜家成了有文化的流氓。言语稍微雅相了,处世依旧毫无原则,族中子弟走狗斗鸡,调戏女郎尽有的,在朝者唯利是图,将趋利避害的本领发挥到极致。
时人提起都道无赖。
也是到了后来,京兆季氏摆宴,当今顾皇后大父、已作古的顾老太公一见姜氏父子也在,当即大怒,颤巍巍的扶着孙儿的手,高声斥道:“士庶有别,君子耻与贱人同席!”言罢挥袖而去,半分不留情面。姜家丢了大脸,加上当时的姜皇后一力约束,这才稍稍收敛起来。
然,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再收敛也不过是装。倒是姜家与顾氏的仇是真结下了。
柏原听谢回念叨了一阵,方携妻儿与岳父告辞,驾车回府去了。谢氏听闻柏原为柏冉出头事,对柏原的脸色也稍缓和了些。之前虽也说话,但其中隔膜二人心知肚明。
到了府里,柏原自去与临淄侯禀报这一日事,临淄侯听到姜家子出言欺辱柏冉的时候,脸色半点未变,道了声:“知道了。”
转头,他老人家就在姜家太公议谥时狠狠卡了一把,姜太公身负军功加上先太后与皇帝的面子,原至少能得“正肃”二字,临淄侯言称“危身奉上曰忠,刚德克就曰肃。实不与姜公配。”皇帝见他家宰相这般说,想想要这般给姜太公贴金似乎是过了些,过犹不及,也不能真当世人都是傻子,便只好给了一个很平常的“平”字做谥号。
相对柏原把人揍一顿的简单粗暴,这才是真正打脸,又可使子孙数代都一起遗憾的事——当家人的谥号在一定程度上都代表了家族名誉。姜璟瑞人蠢,考虑不周,但其父姜泰是晓得轻重的,柏冉人虽小,却是嫡长孙,要承嗣之人,关乎柏氏福祚,折寿这样的话,怎能随意说?这事姜家理亏在前,姜泰即便私下愤恨临淄侯阻了他家扬名,却也只好捏着鼻子咽下这个哑巴亏。
光阴似箭,转眼便是泰安二十一年。
秋光明媚艳阳天。天气疏朗,景色清宜,最是读书的好时候。柏冉临窗而坐,端着简书读得十分专注,一旁有阿茹跪坐,见墨干了,便研磨出一池来。
近午,门外传来脚步声,柏冉依旧不动,自顾读书,倒是阿茹转头看了一眼,却是锦娘来了。锦娘一入门便将脚步缓下,待走到柏冉身后,柏冉正巧放下书,扭过身子来抬头望着她,笑道:“阿娘要寻我?”
锦娘笑盈盈道:“是喜事,谢家三郎授了左卫将军,郎君与夫人那已准备妥当,请大郎换了衣裳,好去一同作贺。”这谢家三郎指的是柏冉三舅谢明,今已二十六,自金吾卫迁左卫将军是平调,但左卫将军可上阵杀敌立功,于谢明骁勇而言,着实是好事。
是去外祖家玩耍。她家人口少,但谢家很兴旺,同龄小伙伴不少,自然也热闹。她倒不单是很想和同龄小伙伴做游戏,只是这里谁都当她小孩,不免憋屈,等见了真小孩,这股憋屈就化作优越感了——我懂得比你们多多啦。
这下,又能去表弟表妹那里找存在感了,柏冉面上一喜,翻身从坐榻上起来。才不到四岁的年纪,身量还短小的很,动作便不如大人灵便,锦娘出手扶了她一下,待她站稳了,阿茹就上前牵着她的手,到侧室更衣。彼时以玄纁二色为尊,柏冉也常一身华贵乌衣,长袖曳地,衣袂翩然,举手投足间让她父祖教导的很有风范。
出了屋子,就有仆从上前抱了她,往正门走去。
柏原与谢氏早就在门前等着了。谢氏坐在车里,柏原则在车旁站着,见柏冉兴冲冲的出来,就笑着从仆从手里接过她,放到马车上,看着她稳稳当当的进去,才自己翻身上马。
柏冉进到马车内,先抬起短短胖胖的胳膊,像模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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