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伤脾伤肺,抵抗力大不如前,就痊愈得慢了一点。为人子女,父亲病着,她自然也不好久在外面行乐。
襄城点头,余光瞥见不远处灯火通明的厅堂,便道:“天寒,柏郎莫多停留 。”相互说了告辞之语,便分离开了。
到了陈府外,马车早已等候,送襄城出来的女官与郑国夫人身旁的婢女代主人道:“今日客多忙乱,怠慢襄城殿下了,他日必置酒席相邀。襄城殿下一路好走。”
襄城略一颔首,扶着婢子的手登上马车。
送行的人目视马车走远了,方入内复命。
马车辘辘,后面跟着十余骑护卫,以一种不紧不慢的速度朝皇宫驶去。襄城坐在车中,回想这一日所见的人,所言之事,将各人性格初初做了定论,日后与谁要如何相与便渐渐有了头绪。
想着想着,就想到与柏冉说话时边上除了自己的婢子,还有安阳姑姑与郑国夫人的人在,不由便将呼吸稍稍滞了一下,仔细回想适才言语并无出格的,微放下心来。也不知怎么,见了她,就忘了边上还有旁人,似乎眼中只剩了她一般。襄城默默告诫自己,以后不论与谁,千万要记住了,莫要失了灵醒。
就这么一路想着,又因口燥饮了盏茶,禁宫便在眼前了。入宫门,换了乘撵,襄城先回自己宫里换了衣裳,而后找了昭阳宫服侍的内宦与御医来问了皇帝状况,听说热已退下来了,方叮嘱他们好生照看,命他们退下了。
之后,才是去皇后宫里请安,顺带还看了眼小太子司马伦。
一番忙碌下来,到安置时竟比往日还晚了许多。
却说柏冉目送襄城里去了也回到了席上,陈羡之看看四周,悄悄与她道:“伯母今日说近两年不与你议婚实在大善。我昨日在我阿爹书房外听了一耳朵,赵王欲将安兴郡主说与你,”他皱皱眉,“我小时见过她,忒刁蛮,必不好相与。”
柏冉点点头,心却道不一定,你没见过小公主小时才叫刁蛮,现在挺淑女的。
陈羡之继续道:“我还听我阿爹说,赵王似乎欲在边疆做什么手脚……与匈奴相通是不可能的,我估计是赵地离得远,边疆近,且有兵马,若有一日……”
话到这就明白了,柏冉也压倒声儿,对他道:“你阿爹心中有数儿,你莫跟着掺和。”只听一耳朵能听到这么多信息?明显是这货躲在外边偷听来的。
陈羡之白了她一眼,道:“还不是怕你贪图人家郡主生得娇秀,舍不得么。”
柏冉又一次囧,她难道就这般萝莉控么?
“你少胡扯,我知你欲行军伍之事,然则,毕竟未到岁数,等过两年,请你阿爹为你在军中谋一出身,当不是难事。”柏冉严肃道。
陈羡之听罢便怏怏然:“知道知道。”然后威胁着柏冉道:“到时若我阿爹不答应,你得助我。”
这货居然还想着越过他那做大将军的爹就将自己的前程落实,真是无知的少年。柏冉敷衍道:“那时再说。”
陈羡之便当她答应了,十分愉悦地为她满上酒爵。
吃完酒,众人在宵禁前各自回府。
这一年余下的时日都十分平和,因听陈羡之提起边疆,柏冉便将此说给了临淄侯,权作提醒,余下要做的,也与她无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