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张小柳的责任把这两个小孩带大。再想想早上小麦要独自吃那无法下咽的窝窝头,他就觉得不忍。这么懂事的孩子,才八岁,自个儿走了他带着个三岁的孩子也不知道是什么命运。
他深呼一口气,把所有知道的事情理顺。
他现在这具身体大概是十一岁的样子,因为出生在柳树刚冒芽的春天,就被随口取了个名字叫小柳。小麦却是生在夏末秋初,正是小麦成熟的季节。张家爹爹本来就是个穷汉子,没钱没家当,一直拖到二十多才娶了病殃殃的张么么。
张么么身子本来就不好,生了两个孩子以后更是大亏,时不时就卧床静养,做不得重活。偏偏连生两个都是哥儿,非得拼着再生下小松。虽说如愿生了个顶家的小子,身子却也彻底掏空了。
张爹爹和么么感情却是不错的,到处想法子给他买药,原本稍有起色的家就再次被拖累了。后来想法子在临村一家铁铺帮工,却不慎弄伤了手,原本没有放在心上,半个月后却开始高热不断,没拖过十天就去了。
张么么又伤又痛,竟一时撑不过去,也跟着走了。村里人总算看不过去帮着料理了后事,但这个家也已经是真正的家徒四壁。年仅十一岁的张小柳不得已撑起这个家,照顾弟弟们。只是毕竟年幼,只怕什么时候家里剩的那点东西吃完了,兄弟三个都要饿死,便一日只吃一个窝窝头。昨晚睡觉时正是又累又饿,不知怎么的醒来内里就换了个人。
“从此以后,我就是张小柳了。”雅南给自己打气,低声说。
“哥哥,你说什么?”张小麦望着一脸坚毅表情的哥哥,不解地问。
“没什么,哥哥是说,以后一定会努力照顾好你们的。”雅南当然不敢再把那话说一遍,只是低下头宽慰这个年纪小小,却已经为生计发愁的弟弟。
“嗯!”张小麦重重地点了点头,满眼都是对哥哥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