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前两年大田他弟弟留下石柱这个小子,以前因为年纪小都是当自己的孩子养着。现在孩子大了,他爹爹在的时候又留下有婚约,这不赶着热孝期,他伯伯想着就让孩子赶着日子成婚,独自立户出去,也不耽搁他们。”
自从刘么么昨日回来递了话,赵伯么就想着来不来,怎么说的问题。在来的一路上更是想了好几遍要怎么说,这一开口就把话漂漂亮亮的说了出来,一点事儿也不往身上揽。反正老人也说了,这小子动不动就晕,怕是有什么问题。早些让他立户出去,没人说他们什么不是,以后出什么事也与他们无关。
这话说得太过冠冕堂皇,大顺么么都听不下去的要开口,被张小柳轻轻拉住了衣袖。
“哦?”李学水闻言抬头望了赵正则一眼,“这么大的孩子就要出去立户?”
“不小了,按虚岁就十三岁了。”赵伯么陪着笑说。
“你是正则?”李学水没有理他的话,冲着赵正则问道。
赵正则点了点头。
“你伯么说让你立户出去,你愿意吗?”
赵正则又想点头,被张小柳捏了下,才说:“愿意。”
李学水闻言,又磕了磕烟杆,吐出一圈烟雾。似是思考了许久,才点点头。
“既然大小都同意,就把户书拿来吧。”
赵大田以前与弟弟并没有分家,户书都是在一起的。立户也简单,只要在村长这里登记清楚,等村长统一再去乡镇里上报,就可以了。分了家,以后田地宅屋、缴税抓丁都是分开算。
赵伯么连忙拿出户书文件,递给他。李学水这才直起身,眯着眼看了会儿。
“既然是立户出来,家里的田地物什可有分清楚?”
赵伯么就防着他这么一问,有些不太情愿:“家里公公么么在的时候就把他们两兄弟的田分好了,本家老人都知道。后来他弟弟和弟么病重,又先后卖了几亩地给我们,他爹爹早就没了田地留下。只是他大伯说了,既然柳哥儿家里也不好过,便送他一亩旱田,也做他立户的根本。”
“既然如此,你寻个老人过来与我说。这立户之事,也要有你本家的人见证。”李学水看起来做什么都慢悠悠的,事情却做得不含糊。三两下把情况都问清楚,做了决定。
赵伯么见他没有与自己清算家里的田地问题,心中高兴,忙一迭声答应了。张小柳心知所谓的分田地只听他一面之词肯定有猫腻,但是家里没有大人出头,也只能这样不明不白了。一亩旱地什么的,真是少的不能再少了。只是这样的形势,也唯有苦笑了。
“那就这样吧,我先把立户的文书给你们,明天之前你把正则该分的地契送过来。还有你们说的成婚,什么时候办事?”
张小柳暗自叫糟,还真没想好该怎么说。幸好这时大顺么么替他说了话:“两个孩子年纪也还小,家里什么也没有,就先不办事了。等他们长大些,再补过吧!”
办事就是做酒席宴请亲朋好友,两个孩子肯定没那个能力。再说村里穷人家也有不少是说好了嫁到人家去成了,也不办酒席。
“这样也行。”李学水点了点头,这事就算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