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方才那一点豆油灯火早就隐在黑暗中了。幸好这几天天气晴朗,头顶月色明亮,也将门前照亮了。赵正则坐在一块大石上,沉思的样子颇有几分少年老成的味道。
其实这些时间他的进步也是显而易见的。刚来时做什么都有点畏畏缩缩,好像随时在等着张小柳叫停和使唤,吃饭时从不会去添饭夹菜,每日只想埋头干活的模样。现在还是说不上开朗,但是在张小柳的刻意培养下,他也不再只用点头和“嗯”来表达意见了。
“田少,不辛苦。”张小柳的眼神太亮,赵正则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微微垂下头,轻声说。
“哦?你的活干的很好,以前也做过不少吧?”张小柳十分佩服这里人的强悍劳动能力,他小时候家里也就四亩多田,每到农忙都觉得喘不过气来,那还是在有许多现代工具的帮助下。可是这里平平常常一家人就有七八亩田,就是家里田地不够的,还要抢着在农忙时去别人家做短工。
“大伯家地多,中午不回来吃饭也要五六天才能插完秧。”赵正则其实不太习惯这样轻松的日子,现在家里分工非常明确,张小柳包揽了做饭的工作,还与他一起下田。小麦带着小松在家里也不会闲着,天天看菜地喂鸡仔,这些也不用他干。他只偶尔挑水,跟着张小柳下田。而这里吃的东西都特别香,张小柳做饭时总用很多的大米和一点点粗粮,菜里每天或多或少都有整块的肉片,也没有人会打他的筷子骂他吃得多,害得他最近饭量都大了不少。
“以后不用这么辛苦啦,大不了多干几天,我可不会这样压迫你。”张小柳想起他来时满身的伤痕,心里也柔软下来。虽然这年龄小小的身子确实做什么都不方便,但是管着这些孩子的时候他又没办法把自己也当成稚儿。
想来也确实撞巧,如果不是那株灵芝帮了大忙,他也完全没办法解决这种生活的困境。不过现在只等着把这一季的作物管好,大概也够他们四人的口粮了,他根本不敢指望还能有剩余变卖的。等把空下来的菜地都种上菜,再养些鸡鸭家禽,也能自给自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