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上的血顺着剑身流淌到青书的手上,沉重得他无法再往上抬起。青书想要将剑抽回,无忌却死死握住剑身不放手,任由锋利的剑刃割破自己的手心,陷入皮肉。
“你放手。”
无忌苦笑了一下:“你说你可笑,我却才是荒唐的那个,喜欢上了不该喜欢的人,犯着明知故犯的错。今天无论生死,我都会把这段情掐断,遇上你便是我的情劫。”
狠狠地把剑锋往心脏一插,鲜血从他的嘴角溢出。
“相忘江湖,永不再见。”
青书终于能够从他手中抽出自己的剑,无忌胸口的血喷溅在他的脸上,在他的眼中无忌像是慢动作一样的倒了下去。
青书不敢相信的用手抹擦脸上的血,为什么擦不净?袖子、用袖子擦。恰巧溅落在他眼睛里的血让他的眼前一片腥红 ,错乱的世界终于让他稍稍清醒。
自己竟然逼死了无忌!甚至不敢去试探他是否真的已经死去,青书脸色苍白,慌忙地逃离无忌的尸体。
跑着、跑着,直到冲出宽广麦田,不断的奔跑着,前面出现一条大河。青书连滚带爬地把自己泡在河水之中,不断地洗着,洗着衣服上的血迹,洗被喷到自己身上和脸上的血滴。
色彩和气味可以被水洗去,可是喷在自己脸上是感受到的炙热却洗不下去,自己心中的罪恶也洗不下去。
“无忌,不,我不可以这么逃了,也许他还有救,也许他还活着。我得去救他,我得去救他。”
青书连忙上了岸,顾不得自己的伤,就马上往回跑。
乌鸦在干枯的梧桐树上发出不祥的叫声,秃鹰在天空盘旋着。大片的麦田扰乱了他,青书心急如焚的在其中搜索,最后还是找到了那个他们打斗的地方。
地上散落着麦穗,黑黝黝的土地吞没了血迹。
“无忌!无忌在哪里?无忌——”他的声音在宽广的大地上飘荡,但是没有人回答他,就连风都静止了喧闹。
在那一片被他们打出来的空地上,碎断的麦秆堆叠。无忌,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