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压根儿不想管二房少爷的事。
过没几日就是乡试放榜的日子,贾珠面如死灰地躺在床上,拒绝听到任何有关的字眼儿。想他来的时候,有多信心满满,现在就有多灰心丧气。信心受到打击还不算,还有颜面!!他离京时夸下的海口,如今哪还有颜面回去。
这次应试,他千算万算,什么都算到了,原以为万无一失。可唯一没算到的,就是他这个破身子。一场都没能坚持下来啊!想到这个,贾珠一面悔恨,一面又觉得稍稍安慰。至少,他现在不是才力不够,而是身体原因落榜,说出去也能有情可原。
相比之下,妻子李纨失去的那个孩子,就没怎么放在贾珠的心上。当然,他也有怨。他怨李纨太不小心,竟然连自己有了身孕也不知道。那也许就是他的嫡长子,荣国府的嫡长孙啊!就这么被那个无知妇人弄掉了,贾珠怎能不怨呢?!
李纨失了孩子,整日也是失魂落魄的。这孩子算算日子,应该是在船上有的。那时她虽然有些头晕呕吐的症状,也只以为是晕船水土不服之故,却没想到是有了孩子。这样一个小生命,在她不知道的时候来了又去,李纨简直痛不欲生。
这个时候,她多希望得到丈夫关怀,哪怕是一言安慰也好。可惜贾珠正沉浸在乡试失利的痛苦之中,对她的痛苦根本不闻不问,甚至都不来看她一眼。对此,李纨只有暗自垂泪,在自责愧疚之中,越发地沉默寡言了。
两个主子都不痛快,院子里的下人们自然也不敢喧哗,贾珠这里整个院子都显得死气沉沉的。而贾琏的院子就不同了,下人们的欢呼都快掀开屋顶了。琏二爷高中武举人,院子里人人都多发半年的月钱,能不让他们高兴嘛。
偏偏两个院子就挨着,贾琏这边的动静就传到贾珠这里。珠大爷本就不怎么好看的脸色,更加阴沉沉的了。他想喝斥那些不规矩、大声喧哗的下人们,可偏偏那些人都不在他手底下讨生活,他派人去说了两回,人家都还我行我素的,根本就不理会他。
贾珠气得想要吐血,心中也更恨贾琏。只不过是小有成绩,就这样小人得志的,能指望他有多大出息?!况且,明明知道兄长卧病在床,科举失利,竟然还这样大肆宣扬自己中举,真是目无尊长,不知孝悌。这样的人,哼,朝廷怎么会用!
不管贾珠私下里怎么运气,贾琏这一趟来金陵的目的算是达成了。童试、乡试都顺利通过,琏二爷也是有功名的人了;铺子已经开起来,生意好得不得了,用日进斗金形容根本不夸张。简单收拾了一番,这一日贾琏就启程回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