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白白的,等着到了年纪嫁出去做个平头正妻不好吗?偏要做什么侍妾姨娘!真以为他不知道她的心思?左不过是想着生个儿子好得了这家产罢了。可见往日的勤快也是假的。
娇杏不知道才不过转瞬的功夫自己就得了这样的结果,甚至连着往日的一点子好,也被老爷想的不堪起来,还径自沉浸在老爷难得的厉色之中,听着他说着自己的不规矩,羞得忙不迭跪下行礼,在甄费入了书房后,转头看了一下各处,见着没有外人见到自己的不堪,这才狠狠地跺了跺脚,往二门走去。
时下的女子若是被人说一句不规矩,那真真是没有脸面的,若是大户人家的闺女小姐,有了这么一个评语就是寻思也是有的,即使不死,只怕也没有好人家要求娶,只能出家了账的,而奴婢之类的,那就是发卖,降等,甚至是打死也是有的,故而听了甄费这么说,娇杏真的是被吓着了,好在没有外人听到,她暗暗的寻思,看着老爷的脸色,只怕是遇上了什么不顺心的事儿,自己这是撞上了火头了,只能暗自懊恼自己的晦气,又庆幸自己这事儿没人看到,老爷也不像是要追究的样子,只是心中多了几分谨慎,再不敢随意做些大胆的事儿了。这倒是意外之喜了。
隔壁葫芦庙中晚钟响起,坐在书房已经略显平静的甄费这才回神,招呼着下人往林家老宅去打听,若是那清风真人回来了,立即告知他,另一边则是转头吩咐人去各处寻找宅子,以作预备,若是真要搬家,也好多些时间相看。
待到张中行回到林家祖宅这日,甄费赶忙亲自来请,而此时,他已经有四日不曾去葫芦庙与庙中老和尚下棋,自然更没有和庙中那借住读书的贾雨村过多的交往,这让一直期盼着交好这士绅,得些臂助好参加科举的贾雨村很是失望,不由暗暗琢磨该用什么样的法子重新引起这老爷的注意。
只是他不知道,从张中行到了苏州的那一天起,他的命运已经有了很大的改变,只怕再也没有了那从天而降的五十两银子和冬衣,也没有了美人垂青的艳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