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快。
曾有人说，李寻欢的笑容总能令瞧见的人心生愉快，但郭嵩阳瞧着他的笑容，心里却忽然难受的很，因为他已有些后悔——李寻欢对他的真诚太多，但他对荆无命所说的话，却又实在太少了些。
郭嵩阳沉默了一会，缓缓道：“我刚刚和荆无命说了很多话。”
李寻欢微笑道：“纵然两个人要决斗，也大可不必一上来就大打出手，就算是街边的地痞无赖要打架，也不会一上来就打破头。荆无命亦是难得的用剑高手，能和他多说两句的机会，自然不该白白浪费。”
郭嵩阳道：“他本是难得的用剑高手，若是潜心剑道，成就必然不止于此，只可惜他却偏偏爱上了一个男人。”他并没有说的太多，这其中所隐藏着的挣扎与痛苦，本也不必说的太多。
李寻欢沉默了许久。他虽从林仙儿那里听说了荆无命对上官金虹的感情，但一直以来却也是半信半疑。但他却从未想过，像荆无命那种人，竟也会把自己的感情纠葛告诉别人。但不论荆无命和上官金虹两人究竟是什么关系，上官金虹对荆无命而言无可替代总是事实，他无意评判这两人间奇特的关系，除了这两人自己，这世上本也没有任何人有资格去评判这段感情。只是想到上官金虹和荆无命这两人的纠葛，李寻欢也叹了口气：“一个人的武功再高，也练不到心里，当他爱上一个人的时候，就等于将一柄能够刺伤自己的剑亲手交给了对方。”
他拿起酒壶默默的喝了一口，没有人知道，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是不是也想起了自己，而他的心，是不是也被别人刺伤过？
郭嵩阳缓缓道：“他虽将这柄剑交给了对方，但他爱上的这人却显然并没有珍惜这份感情。”
李寻欢叹了口气：“这世上本就不是每一份值得珍惜的感情都能够得到回报的。”
爱情本已是场不可预测的赌局，而爱上一个男人，更是将这赌局的风险加到了最大。或许在荆无命爱上上官金虹的时候，他就已经有了血本无归的准备。
郭嵩阳的表情很奇特，既有遗憾，又有惋惜，或许还有不赞同：“你既知道这感情值得珍惜，难道不准备做些什么？”
李寻欢苦笑。他虽觉上官金虹纵然能够活下去，这两人的结局也必定不会太好，但作为杀了上官金虹的人，他又有何立场要求荆无命放弃他的感情？他也更没有权利，要求上官金虹必须回应荆无命的感情。李寻欢缓缓道：“一个人要爱上谁，这本是他自己的事，谁也没有权利强求被他爱上的那人一定要爱他。”
李寻欢的笑容变得更苦。这道理他本该早就明白的，只可惜上一世他明白的却实在太晚了。
郭嵩阳忽然道：“……你还爱着龙啸云吗？”
李寻欢：“……”
李寻欢回到客栈的时候，已经咳了很久。这一天他做的事不多，得到的惊喜却实在不少。他的年纪虽还不太老，却觉得心已经太累了。但惊喜显然还在持续，因为有人已经等了他好一会，而这个已经等了自己好一会儿的人竟是阿飞。
李寻欢的确惊喜的很。
阿飞瞧见他也同样高兴：“孙姑娘说你住在这里。”顿了顿，他又道：“郭嵩阳没有跟你一起？”
李寻欢忍不住咳嗽了几声，摇了摇头：“他受了伤，先走一步。”他微笑的看着阿飞：“我本以为还要过些日子才能见到你。”
但是瞧见他的笑容，阿飞却忽然有些迟疑：“……我见到林仙儿了。”他似乎急于向李寻欢解释什么：“我去集市上卖猎物，见到她和一个男人进了一家酒楼，就跟了进去。”
林仙儿和一个男人进了同一家酒楼，还能是想要做什么事？想到阿飞将要瞧见的场面，李寻欢忍不住咳嗽了起来。
阿飞道：“我听到，她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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