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飞檐叠起的高阁,眼中仿佛多了一丝忧意。
凭刘慕仙这性子,明天怕是有的闹腾了。
而少年也大概是不会回来了。
那么他这一番心事,大概也只能先咽在肚子里了。
就在陆小凤转身欲走的时候,他却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自远方而来。
那如雪白衣,是这夜色中最亮的一抹白。
陆小凤的面上不由得有一丝笑意渐渐展开,如云开雾散后那一抹皎然月色。
“我还以为你不会回来。”
西门吹雪只是默默看着他,身躯挺拔如剑,孤绝如峰。
陆小凤笑道:“我能否问问你方才为何走得那么急?”
西门吹雪神情肃穆道:“因为我想吐。”
陆小凤微微一愣,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仿佛无法想象他这样的人也会想吐。
不过细细一想,方才那样的情景,也不是每个人都能受得了的。
他目光一转,复又敛了一丝淡薄的笑意在唇边,慢悠悠地扶着小胡子,道:“那你吐成了没?”
西门吹雪道:“没有。”
他的面色依旧苍白如玉,在明澈如水的月光下几近透明。
陆小凤看着他,叹了口气,道:“你想吐却没吐成,我想说也没说成。”
“说什么?”
陆小凤看着他,眨了眨眼睛,便有一抹带着深意的笑容蔓上唇边。
“说一些只有不正常的人才会发现的事。”
西门吹雪看着他,狭长的眼眸微微上挑,带起一丝冷冽的气息,复又平缓如初,不显一丝波澜。
陆小凤抬眼看着那高阁,似乎是想到了方才的情景,眸中一丝寒芒倏忽闪过。
他忽而低头微微一笑,那笑容中竟仿佛是说不出的苦涩。
“我和花满楼初见那人的时候,我怎么也不会想到事情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西门吹雪冷笑道:
“现在这样不好?”
那笑容落在陆小凤的眼里,仿佛带着一丝轻轻的嘲讽。
“我本以为这样很好。”陆小凤苦笑道,那双墨黑色的眸子里仿佛敛了几分淡淡的悲哀,仿佛是从灵魂深处蔓延而出,“可我后来却开始觉得越来越不好了。”
他抬起头,凝视着面前的白衣少年,又道:“不知怎的,我一见到刘慕仙就忍不住说他长得太过漂亮,不瞒你说,我从前可是从来不会一直称赞一个男人的美貌的。而且,我明明不怎么了解他,但却忍不住想护着他,宠着他,就像是看护着一个心爱的女子。”
陆小凤叹了口气,唇边的笑意带着三分苦涩三分自嘲。
他似是想到了什么极为不堪回事的事,眉头拧成了个川字型,嘴巴微张未张,似是要说些难以启齿的话。
西门吹雪不言不语,眉间不动,面沉如水。
在这里经历了这许多之后,这世间仿佛已经没有什么能够撼动他了。
陆小凤踌躇再三,还是说了出来。
“有一日刘慕仙受登了伤,花满楼便替他去擦药。花满楼他……他擦着擦着,便开始面红耳赤,出来之后更是羞愧不语。他……对刘慕仙起了反应。”
反应?
一个男人该对另外一个男人起什么反应?
这一点,像西门吹雪这样的人本不该知道的。
但在这里浸润得久了,他就算本不屑于知道,也已被提醒了数十次了。
西门吹雪忽的眼皮一跳。
像他这样的人,心境宁如秋水,本已不会再为任何事情所撼动。
可惜在这样的地方,心思灵透境界清明的人,反而是最难静下来的人。
陆
-->>(第2/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