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突地一跳,向后退上一步,面色惨白道:“你想杀我?”
西门吹雪点了点头。
刘慕仙见他如此大方地承认,身子一颤,似是恐惧不已。
“我现在还是阿雪的夫人。而且我连武功都不会,你仗着一身剑术,是想倚强凌弱吗?”
西门吹雪淡淡道:“我的确不杀不会武功的人。”
刘慕仙心中一松,心中窃喜,神色也缓转了几分。
他曾经单独挑衅过对方,对方也是这样放着杀气,但却没有下杀手。
说到底,他还是顾忌刘慕仙的身份和不会武功的事实。
这天底下的武林人士,果然都是一样的。
西门吹雪下一句却道:“但出卖朋友的人,已连人都算不上。”
他能忍得住刘慕仙在婚礼上的挑衅,能忍得住不在他和那人做见不得之事时拔剑,也能忍得住不在他单独见自己的时候杀了他。
但当刘慕仙出卖花满楼的时候,他却不想忍了。
这就好像他能为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奔波千里前去复仇一样。
有些事,即使与自己无关,也是绝不能容忍的。
刘慕仙面色惨白,连连后退几步,已经退到了潭边,他回头一看,身后已经没有了他落脚的地方。
刘慕仙黑瞳一转,又含了幽幽恨意,回头恨恨道:
“我就知道你想杀我很久了,从你进庄里的那一刻,你就一直想杀了我,取代我在阿雪心中的地位。”
这天下之人中,恐怕西门吹雪是最不想取代他地位的人。
而听完这句话,西门吹雪也只是默默地看着他,仿佛已经无话可说。
刘慕仙似也知道陆小凤和花满楼都已指望不上,此刻已然心如死灰,心中空落落一片。
他望向西门吹雪,眼中泪光盈盈,有秋雨润叶的凄然美态,面上则是惨然一笑,仿佛含着无限悲戚哀凉。
“你为了阿雪真是费尽心机,当夜引着阿雪看到我和城主夜谈的,后来又把陆小凤拉到了你那一边。”
他顿了一下,眼中寒光一现,顿出决绝之态。
“可就算你杀了我,阿雪也是不会爱上你的。”
西门吹雪仿佛已不想再听他说话。
他朝着地上的花满楼看了一眼,下一瞬,便出了剑。
剑光似流星追月,长虹贯日,带着碎玉落珠般惊心动魄的绝然之美,那澎湃不息的无双剑意,似乎可以吞吐日月,摧山震地。
刘慕仙似乎早有准备似的,朝着潭中一跳。
可他再快,又怎有西门吹雪的剑快?
下一刻,剑便已从背后刺穿了他的胸膛。
那地方是心脏的位置。
刘慕仙发出最后的一声惨叫,跌入了池中,顿时消失不见。
可奇怪的是,原本如镜面一般平静无波的潭水中却忽然出现了一个漩涡,将他卷入其中,湖面上连一滴血都没有浮上来。
西门吹雪眼中冷光大盛,向下潭一看,却发现漩涡又忽然消失了。
这离奇出现,却又离奇消失的漩涡,竟好似是有自己的意识似的。
陆小凤只觉得胸口的抑郁之气被一扫而空,眼底也清明了不少。
他看着那平静的潭面,淡淡一叹道:“你还是杀了他。”
西门吹雪却微微敛眉,道:“他没有死,只是被卷入水底。”
他刺的的确是心脏的位置,但他并没有感觉到剑插入了心脏。
剑锋遇到脏器总会被稍稍一滞,但他的剑却好像是毫无阻碍地穿了过去。
这不是刺中心脏的感觉。
陆小凤惊骇道:“可你明明刺中了他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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