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样一个人,他又能怎么让别人察觉出苏沁云的不妥之处呢?
西门吹雪淡淡道:“你难过,可那人却可能乐在其中。”
陆小凤的眼中闪过一丝沉痛的色彩,道:“西门吹雪不可能乐在其中。”
他从很久以前就已说过,他那好友宁愿去死,也绝不可能愿意过着被人操控当提线木偶的日子。
就算操线的人是他亲近的人,信任的人,也不会例外。
西门吹雪微震白袖,双目微眯道:
“我早已不把他当做西门吹雪了。”
说完这句话以后,他的唇角似乎一扬,带起一丝讥讽的冷笑。
那冷笑像是在笑别人,也像是在笑曾经对某些人抱有期待的他自己。
陆小凤苦笑了一声,忽然目光一沉,道:“他们就快来了,可我却忽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们了。”
陆小凤说的是“他们”,但其实他不想面对的,却只有苏沁云一个人而已。
经历过刘慕仙的事后,他本对自己已经很有信心。
可到了现在,他却并不能保证自己不会对苏沁云产生别的想法。
西门吹雪却只说了一句:“晚间梅林见。”
说完这句话,他就纵身一跃,广袖如鸟翅般轻起,悠悠然地落在了对面的楼顶上,再几个起落间便消失在陆小凤眼前,他就像是天边的一朵幽云,悄无声息间便没了踪影。
他走的这般急,想必是不愿意再看见那两人了。
陆小凤听着耳边传来的脚步声,微微眯起眼睛,唇边带起一丝苦笑。
下一瞬,他也跟着飞身而起,掠过好几重房檐,消失在了远处。
没有西门吹雪在他身边,他也是不敢轻易接近苏沁云的。
但至于这白衣少年为何不会受他们的影响,陆小凤已打算要好好问一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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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花吐蕊,似有脉脉冷香蕴于其中,枝干苍劲,在冷夜中弯成一道道苍凉的曲线。
玉盘悬于天际,流下月色如霜,晚风习习而上,如美人素手拂在面庞。
西门吹雪已在梅林等了一会儿。
而当他看到陆小凤的时候,他的身上似乎带着一叠厚厚的书卷。
陆小凤先是朝着西门吹雪微微一笑,然后伸手甩了甩手中的纸卷,眉角眼梢里是飞扬的笑意。
他看起来比任何时候都高兴,而这高兴的理由大概只有一个。
西门吹雪只眉头一挑,道:“你查到了什么?”
其实他现在最想做的事还是练剑,这些事他也不会自己去查。但既然陆小凤已经来了,就一定已经查到了什么。如果他想说,西门吹雪还是会听的。
不知为何,他觉得刘慕仙或者苏沁云的身上可能有着他回去的线索。
陆小凤本想说出来,但又轻轻一笑,卖了个关子道:“你一定猜不到我查到的是什么。”
他的眼睛亮得很,像是黎明之前天上那两颗最亮的星子。
西门吹雪睨了他一眼,淡淡道:“是刘慕仙或者苏沁云的身份?”
陆小凤微微一愣,只好叹道:“果然瞒不过你。”
他将书卷往地上一放,道:“我去问了我一个和刘家很熟的朋友,他告诉我刘慕仙小时候落过水,还差点淹死了。”
西门吹雪叹道:“可他并没有死。”
他若是死了,许多事都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陆小凤笑道:“是啊,而且他被救上来以后昏迷了很久,醒来之后,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西门吹雪眼中目光一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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