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花瓣还微微颤着,像极了某些人飘摇不定的心。
然后他抬起头,那笑意温润,一如往昔般灿然无双。
“既然如此,舒大夫还是早些去换身衣服,然后洗个澡吧。”
舒秦惑然道:“洗澡?”
花满楼淡淡道:“是啊,你身上的泥土味道可有些浓呢。”
舒秦苦笑道:“大概是刚才采草药的时候碰到了吧。”
说完这句话,他便告辞了花满楼,离了房间。
花满楼听着他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在远处,但却觉得他留下的味道仿佛还留在这个房间内。
然后他继续品着茶水,闻着花香,仿佛什么事也没有听到过一般。
可没过一会儿,韩青又来了。
他紧紧地低着头,脚步依然是那么沉稳,身上好似拎着什么东西。
花满楼立刻疑惑道:“韩青,你手里拎着的是舒秦的药箱?”
药箱上的花香已经淡了不少,但他听过舒秦拎着药箱时发出的声音,因此能分辨出这是药箱。
韩青依旧低下头,十分恭谨道:“我在一处凉亭的长椅下发现了这个药箱,当时没有人在,我就把它拿回来了。”
花满楼疑惑道:“你确定周围没有人?”
韩青低头道:“是,我喊了好几声,都没有人答应。”
花满楼双眉敛起,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面目之中浮现出一股淡淡的疑色。
如果舒秦当时将药箱放在凉亭之下,让刘慕仙等候在那儿,他应该不会走远,又怎会听不到韩青的叫唤?
然后花满楼又问道:
“那你怎么不直接去找舒秦,而来找我?”
韩青又道:“我问过山庄的下人,发现舒大夫朝着这里走来,所以我就来了。”
花满楼收敛了忧色,转而浅浅一笑,盈然生春道:“那可真不巧,他刚刚走了,许是回住处了。”
韩青不卑不亢,神色平缓道:“那我这就去找他了。”
可他才刚走几步,花满楼却忽然叫住了他。
“等等,这药箱上的花是不是有些枯萎了?”
韩青便看了看药箱上的花串串,微微皱眉道:“是有些枯萎了。”
花满楼淡笑道:“这花倒是枯得很快,有些可惜了。”
这花上次还是新鲜得很,不知为何枯萎得这般快。
无论如何,放一束枯花在上面,总是不太恰当的。
于是韩青顺手摘下了枯花,准备扔掉,但转念一想这毕竟是舒秦的花,舒秦是爱花惜花之人,直接扔掉也不太妥当,或许这花还可以入药,他便索性打开了药箱,把枯花放进药草中。
而当韩青打开药箱的一瞬间,花满楼先是一愣,仿佛察觉到了什么似的,忽然面色一变,然后从紫藤木椅上站了起来。
韩青有些疑惑地看着他,道:“花公子,有什么不妥吗?”
“你呆着别动。”
花满楼面上的笑意已如潮水般退去,连声音也是前所未有的肃然。
韩青见他神色有异,便容色肃然道:“花公子是想我做些什么吗?”
花满楼清隽如水的面容中闪现一抹暗霾。
“韩青,打开药箱的第二层。”
韩青先是一愣,但下一瞬他也没有多想,便将药草尽数取出,然后掀开了上面的盖子,打开了隐藏的第二层。
而等韩青看清那里面是什么的时候,他忽然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