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鸣雁叹了口气,然后吃了一口红烧鸡,美美地舒了一口气,然后才看了一眼柜台,催促了一下小二。
舒秦也拿起了筷子,夹了一块红烧鸡,夹的时候他还小心翼翼地把袖子稍稍提起,省的碰到红烧鸡。然后他又拿了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戚鸣雁回过头来道:“你来找我,就是来告诉我这个?”
舒秦忽然收起了笑容,道:“不,我来找你,是希望你能离开。”
戚鸣雁拿茶壶给自己倒了一口茶,然后一脸惑然地抬起头看向他,道:“离开?”
舒秦叹道:“你已经照顾了我很多,我不希望你被牵扯进来。”
“你最近似乎变得有些奇怪。”
戚鸣雁拿着茶杯的动作微微一顿,眼神一凛,忽然从怀里掏出了一些银票,扔在了舒秦的面前,道:“如果是生活上困难的话,这些就拿去吧。”
舒秦的眼神一冷,然后轻轻掩去眼底的冷意。他又怅然一叹,仿佛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似的,道:“你是对我照顾最多的人,其实你有什么话是本可以直接来问我的。如果问的人是你的话,我一定知无不言。”
戚鸣雁喝完了茶,摆在了桌上,并不肯直接看向舒秦,只是眼睛微微眯起,面上含了一丝苦笑,道:“知无不言?”
舒秦苦笑道:“知道真相以后,无论你要怎么处置我,我都是心甘情愿的。”
戚鸣雁心神一荡,双眸微睁道:“为什么?”
舒秦唇角苦涩,一丝一脉,皆是愁肠入骨。
“因为你是戚鸣雁,没有人比你更有资格。”
戚鸣雁叹道:“可为什么我一定要处置你?”
“你或许已经有些猜到答案了。”舒秦苦笑道,“除此之外,我还想先向你道歉,因为我好像一直都在错,从来没有停过。”
戚鸣雁仿佛仍是不肯死心地问道:“没有停过?”
舒秦看向他,仿佛是因为将要袒露自己的心事了,所以他面上的笑容在温静平和中充满着几分释然。
然后他看向戚鸣雁,面上含了一丝歉意,道:“是啊,比如说我刚才好像不小心把毒液滴在你的茶杯里了,你心胸宽大,应该不会怪我吧?”
戚鸣雁眼中仿佛有什么爆裂开来,然后他猛地吐出一口黑血来。
吐完血后,他又佝偻着身子,慢慢地滑了下去,面上带虚浮不定的诡异铁青,他一边滑一边
还不断地咳出血来。
舒秦悠悠然地站起身来,面上依然含着那丝温温软软的笑意,但眼底却全是森冷阴郁。
阴影在他白润的容颜上无声无息地耸动着,衬得他像是一个披着画皮的鬼魅。
然后他看向戚鸣雁,有些愧然地问道:
“我是真的很抱歉,也是想成心让你处置的,可惜你好像已经没了力气了。”
戚鸣雁又吐出一口血来,仿佛是气极反笑道:“你……你简直……”
他说了半天,结果又咳出更多的血来。
舒秦苦笑道:“其实我并不是因为你怀疑我而杀你的。”
说完这句话,他顿了一下,面容忽然扭曲成了一团。
“我一开始的确很感激你的照顾,可是我回想起你资助我的样子,就和施舍那些路边的乞丐一样。”
他顿了一下,眼中森冷道:“如果你真的把我当做朋友,为何当初你不站出来替我杀了常越冰,只是一个劲地看着我在那边受人欺凌,而等他死了,你反倒要查起我来了。”
舒秦眉间一敛,冷笑道:“你说说看,天底下怎么会有你这样的朋友?”
戚鸣雁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他,仿佛完全不能相信一直温和尔雅的舒秦竟然能说出这样荒谬可笑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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