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不对。
对方的杀气忽然开始积聚起来,积聚到最后,他只觉得身上有一座大山紧紧压着,连口气都喘不过来。
剑意不是剑术,绝非一朝一夕能够累积而成。
而这不过是个年轻的武当弟子,怎么可能有宗师一般的剑意?
眼见对方杀气焊烈,程双终于按耐不住,出了自己的剑。
恐惧和急躁是最能扰乱人心的武器,谁也无法逃脱他们的联合打击。
他的剑术的确厉害。
当他出剑的时候,手中一抖,那一把剑就似分成了上千把剑,形成了漫天残影袭向西门吹雪。
而一个人又怎能对上一千把剑?
除非他自己也有一千把剑。
西门吹雪却只出了一把剑。
他只用了一剑,而那单单的一把剑迎上对方的剑影,就像是洒下一把大网,用最迅疾最悍然的剑势封住了对方所有的剑路。
程双的瞳孔因为恐惧和惊讶而骤然爆缩。
但他已经没有机会感到后悔,因为下一刻,对方的剑就如流星一逝般点过了他的喉咙。
西门吹雪看着对方眼底的光渐渐消散于虚无之中,神情之中已经多了几分萧索寂寥之色。
学剑自该诚心正意,若是太过骄傲,又或是没有信心,都会死得很快。
这个年轻人的剑术的确不错,如果他再耐心磨练几年,不再那么傲气凌人,或许就不用死得这么快。
而当西门吹雪像往常一般吹落剑锋上的血滴之后,他却将目光投向了某个角落处。
那个角落本该有某个穿着黑衣的男子,可现在却已不见了。
刚才西门吹雪望过去的时候,发现那个男子穿得普通,人却长得很好看,面上还带着一丝如春水秋波般温柔的笑意。
但西门吹雪却知道这个人从他与程双见面的时候就一直注视着他们。
那注视的眼神却令人很不舒服,至少西门吹雪就觉得很不舒服。
虽说他本不屑于理睬对方,但也不会轻易地放松警惕。
可对方如今却彻彻底底地消失了,而且消失得很忽然。
西门吹雪不是没机会追,只是他觉得没有必要追。
不过这个人的轻功绝对不弱,而且可能比陆小凤的还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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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他已办完了事,便在客栈里暂时住了下来。
他今天杀了人,虽然不是预期之内的事情,但他还是要洗个澡。
对于某些人来说,洗澡和杀人一样,也必须是认真对待的事。
只有这样以后,他才肯真正地沉到澡盆中,也暂时沉了自己的杀意。
但只过了一会儿,原本闭着眼的西门吹雪忽然一睁双眸,眼中凝了悍然无比的杀意,声音如霜似铁道:“滚出来。”
窗外仿佛有人影绰绰,但却令人看不真切。
一声轻笑响起,接下来,便是一个令人陌生的声音。
那是个男人的声音,还是个很好听的声音。
可那声音在西门吹雪听来却一点也不令人舒服。
“在下常越冰,听闻阁下日前照拂过我师弟的生意,所以特来答谢。”
西门吹雪白润如玉的躯干上还挂着细细密密的水珠子,像是一粒粒晶莹剔透的明珠似的。而在这个情况下,他的眸子却越发黑沉了,像是黎明前的天空,沉郁到了极点,透出些许凄寒神秘之意。
而他听到了这话之后,也只是冷冷道:“你是白天的那个男人。”
自称常越冰的男人欢快地笑了一声,道:“不错,正是我。我躲到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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