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不了,他就干脆不住这个房间。
所以即使是烧房子也比这威胁要可怕得多。
陆小凤却是一脸的成竹在胸,胜券在握。
西门吹雪看着他,眉头微微皱起,仿佛远山轻曲,重重叠叠。
陆小凤仿佛知道他心中的疑惑,抖了抖袖子,整了整衣服,道:“我现在是不是洗得干干净净?”
西门吹雪看了看他,唇角轻扬道:“你的确洗得很干净。”
陆小凤又笑道:“可是当我求你之前,我就会先到泥地里滚上几圈,在你的庄子到处走走摸摸,然后在你的房间里光着脚四处走走,在你的床上滚上几圈,最后我才到庄里的池子里洗个澡。”
谁都知道西门吹雪素来有洁癖,他的洁癖就和他的剑道一样执着。即使他可以把庄子卖掉,回想起来怕是也有些难受的。
所以陆小凤说完之后长长地舒了口气,然后向西门吹雪笑道:“你说说看,这是不是世上最可怕的威胁?”
西门吹雪只是默默地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看到他有些头皮发麻以后才慢慢说道:“如果你真的想这么做,我不反对。”
陆小凤也默默地看了他一会儿,才道:“你当真一点都不在乎?”
西门吹雪只迎上他的一双眸子,淡淡道:“庄子可以卖掉,我为什么要在乎?”
陆小凤苦笑道:“这个庄主你从小住到大,竟然也舍得卖掉?”
西门吹雪眸光微敛,容色淡漠道:“不过是身外之物罢了。”
陆小凤又不死心地问了一句:“那我做了那些事之后,你回想起来的时候,难道一点都不会觉得难受?”
西门吹雪只淡淡道:“既然已经卖掉了,我又何必要去回想?”
陆小凤忍不住叹了口气,道:“可如果有人要烧我的房子,或是要逼得我不得不卖掉房子,我是不可能完全不在乎的。”
可西门吹雪却好像完全不在乎。
他的生命中除了剑,好像真的没有别的值得在乎的东西。
西门吹雪忽然淡笑道:“我的朋友本就不多,救过我命的朋友更只有你一个。”
陆小凤笑道:“幸亏我是你的朋友。”
西门吹雪却道:“可惜你不用剑。”
这句话他说的突然,也说的古怪。
陆小凤不禁疑惑道:“为什么说可惜?”
西门吹雪淡淡道:“以你的天资,不学剑实在有些可惜。但你的性子却不适合学剑。”
许多人只知道陆小凤爱惹麻烦,爱找女人,爱多管闲事,却不知道他是个百年难得一见的武学奇才。
他只看了一次叶孤城的剑法,就已将他的一个剑招学了好几成。这样的眼力和天资,实在是一般的武林人士难以比及的。
陆小凤看了看他,忽然笑了笑,道:“可我却觉得一点也不可惜。”
西门吹雪淡淡道:“你觉得不可惜,是因为你不喜欢杀人。”
陆小凤笑道:“所以我的确不适合学剑,而且我若是学了剑,也就不能和你做朋友,只能做对手了。”
西门吹雪却平视前方,眼底仿佛沉凝着瀚海清波。
“对手也可以是朋友,朋友也可以是对手。”
这世上既然连肝胆相照的仇敌都可以有,又为何不能有肝胆相照的对手呢?
陆小凤忽然叹了口气,道:“说来说去,我下次求你的时候,是不是还得剃胡子?”
西门吹雪的面上忽然露出一丝奇异的微笑。
“好像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