骄横得不可一世的丑虫子们仿佛是因为深深惧怕着什么似的,都窝到一块儿不敢出来了。
可它们能怕什么呢?
这山洞里面还能有什么呢?
这个问题岳洋也在疑惑。
而他现在正和西门吹雪静静地走在后面。
可是走着走着,他便发觉西门吹雪忽然抓住了自己的手腕。
还没等岳洋发问,他的指尖忽然滑入了岳洋的手心,那指尖的温度让岳洋的唇角勾起了一个微妙的弧度。
他侧过头看向对方,西门吹雪只是凝神看着他,神情依旧如平常一般淡漠如烟,只是在他的手心里悄悄写下了几个字。
【为什么说谎?】
刚才岳洋的回答十分自然,但他和陆小凤一样清楚对方不太可能会记错。
而如果他说谎了,那他就一定有这么做的正当理由。
岳洋朝着他笑了笑,然后也在他的手上写下几个字。
【因为我觉得有人在看着我。】
这只是种感觉,而且还是种很荒谬的感觉。
这世上很少有人能在监视他的同时还不被他发现,他也未曾听到什么声响,而且按照常理,那个按下手印的人是不可能留在原地的。
可是他就是有这样一种奇妙的感觉。
有人在黑暗里看着他,看着他和西门吹雪,陆小凤,白小恬的一举一动。
而且不知道为何,他觉得那似乎不是恶意的窥探。
不过除此以外,这样做也能让队伍里的人安心一些。
秘境之中的行事本就要格外小心一些,若是这个时候人心乱了,队伍也就乱了。
西门吹雪微微挑眉,眼里映着轻轻晃动的火光,唇角似扬非扬,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世上谁也猜不透他的心思,正如谁也快不过他的剑。
然后他在岳洋的手里又写了几个字,写得岳洋忽然觉得手心有些发痒,不过与药物或虫子叮咬导致的发痒不一样的是,那是种很舒服,很安心的感觉。
【你也察觉到了?】
西门吹雪写下这句话之后,岳洋忽然有些诧异地看向他,仿佛是第一次看见这个人似的。
他以为只有他有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却没想到对方也有。
岳洋见对方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愈发头大了。
如果两个人都有这样的感觉,那就证明这感觉并不是莫名其妙的了。
西门吹雪似乎是察觉到他的手变得有些僵硬,便又写了一句话。
【你在害怕?】
岳洋却笑了笑,眼里映着星辰般璀璨的光芒。
他看起来似乎很有信心,光看他那自信满满的样子,谁也不相信他会是在害怕。
然后岳洋又在西门吹雪的手心里迅速地写道:
【怕的是他们。】
连面都不敢露的人,实在是没什么可怕的。
他也不觉得这里值得他害怕。遇到过那么多风风浪浪,这个山洞对他来说也不算是极险之地。
这话也的确有些道理,西门吹雪便挑了挑眉。
然后岳洋又怕对方不肯相信自己似的,在他的手上又写了一句。
【他们怕我,但更怕你。】
西门吹雪忽然敛眸看定了他,眼中的光影流转仿佛定格在了这一瞬。
然后他忽然笑了。
他对别人多是冷冷淡淡,但却对自己最好的朋友例外。
而那如同春风拂过大地般的笑意,也是这幽暗山洞里最值得一看的景。
岳洋也朝着他轻轻一笑。
其实只要有能够生死相托的朋友在身边,就算眼前有再大的困难,又有何所畏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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