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我怎会如此?只是来之前我去看了一位行医的朋友,我见他境况可怜,一时没忍住,就把身上的钱都给他了。”
这也是个好理由,若不是付账的人是陆小凤他自己,他几乎要有些感动了。
可陆小凤最后还是默默地替他付了帐,既然对方都这样表态了,他又怎能让自己的朋友失望?
只是付完之后,他还是默然无语地看了戚鸣雁一会儿,然后才叹了口气,道:“我只是觉得奇怪。”
戚鸣雁的眼中掠过一丝明光。
“你在奇怪什么?”
陆小凤叹道:“有人明明富得流油,可却连请客都要穷朋友请。你说天底下怎会有这样厚脸皮的人?”
戚鸣雁却义正言辞道:“这人的脸皮的确厚得很,想必这个人的朋友也一定是脸皮极厚的人。”
他说得如此坦荡,竟是一点假装的痕迹都没有,如果不是陆小凤知道他在说自己也脸皮很厚的话,他几乎要有点佩服对方了。
陆小凤笑道:“两个脸皮厚的人黏在一起,只怕脸皮会越变越厚。”
戚鸣雁笑道:“说的不错,幸亏我的脸皮一点也不厚。你请了我这么好的一顿,我又怎么能什么都不做呢?”
陆小凤的目光一闪,似乎是领悟到了什么似的,他忽然抓住对方的肩膀,有些疑惑地问道:“你……你是想和我一起去解决那麻烦?”
戚鸣雁笑道:“你这次惹上的麻烦只怕是不方便告诉别人,碰巧我是个守口如瓶的人,你若让我保密,那自然是十分稳妥的。”
陆小凤忽然愣住了,道:“我现在才知道原来你的好奇心也是重的很。”
陆小凤并不太相信他真的没带钱,只是这样一来他便能让自己欠陆小凤一顿饭,然后便有借口去还这顿饭的恩情。若是好奇心不重,又何必做这些小功夫?
只是这弯弯绕绕的,着实是有些不像他平日里慷慨大气的作风。
而从这一刻起,陆小凤也开始觉得戚鸣雁似乎并不像是他表面看上去的那样豪爽率直。
戚鸣雁也笑道:“有个好奇心重的朋友,难道不合你的意?”
不管怎样,能有个朋友和他一起去探险破案,又何乐而不为呢?
于是陆小凤也道:“自然是合意了。其实只要能一起淌淌麻烦事,就算是原本不合意的人也是能彼此合意的。”
戚鸣雁笑道:“若我真的遇到合意的朋友,就算将来成为敌人,也必要保全对方的性命,绝不赶尽杀绝。”
这话一说出口,听着平常,却有些隐隐的凄惶之意。
陆小凤听了只觉得有些奇怪,但也说不出奇怪在哪里,而看着对方那笑容,他也只是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而等他再度想起这句话的时候,已经是很久以后的事了。
也许戚鸣雁曾经骗过他许多次,但这一句话,绝不是在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