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凤从马车上走下来的时候,他才发现事情比自己想得还要可怕得多。
“现在……是什么状况?”陆小凤挠了挠脑袋,他也还是一副喝酒喝多了没睡醒的模样。
西门吹雪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陆小凤,似乎恨不得将他的身体都看穿。
他身上的确很不对劲,但西门吹雪暂时还看不出来到底不对劲在哪里。
而当陆小凤察觉周围弥散开来的杀气之后,他才清醒过来,双目茫然地看向西门吹雪和花满楼,道:“我说花满楼,你带我来这儿是想对我干嘛?”
花满楼温润含笑道:“西门庄主精通医术,请他替你看看,难道不好吗?”
陆小凤听到“西门庄主”这四字却是眼神一跳,如有暗火渐起。
他直勾勾地盯着西门吹雪,还上前几步想要看得更仔细,可直到被西门吹雪冰寒刺骨的剑气刺了一下,他才退后了几步,然后扯了一下花满楼的衣服,轻轻嘟囔道:“我说七童啊,这有什么好看的?我不是都说了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吗?这个人跟冰山似的,动不动就要杀人,我呆在他身边要怎么恢复?你还是带我去四处看看好了。”
话虽是这么说,他却仿佛有些惧怕着西门吹雪,连话也不怎么敢和对方说。
花满楼却还是在笑着,也没有指出对方在失忆之前从未叫过自己七童这件事。
而在短短一瞬间的功夫,西门吹雪就从这个陆小凤的眼里看到了惊艳、崇敬、提防、戒备等复杂至极的情绪。前一秒他还像是在看自己的偶像,可下一秒他却像是在看一个潜在的敌人。
可一个失忆之人的眼里怎么能传递出这么多的情绪?
花满楼和陆小凤说了几句话之后,他便有些不情愿地随着管家入了庄。
但西门吹雪却没有同他一起走,他只是留在原地,朝着花满楼问道:“你是否还有别的话想说?”
花满楼等了陆小凤远去,才缓缓道:“敢问庄主,一个人失忆之后,是否连脚步声都会改变?”
西门吹雪淡淡道:“他的脚步声与之前不一样了?”
花满楼犹疑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西门吹雪道:“那得看他伤在哪儿。”
有时候人的脑袋上被砸了一棍之后,可是连走路都走不稳的,更别说保持与从前一样的脚步声了。
花满楼笑了笑,可那笑容一丝一脉,皆是苦涩入肠。
“可如果你检查下来,发现他根本就没有受伤呢?”
西门吹雪却不再说话了。
其实花满楼问出这个问题之前,就已经知道答案是什么了。
陆小凤还在庄子里乱逛的时候,西门吹雪就已经派人去请他到一个房间等候。
但他显然并不怎么安分,直到西门吹雪来了之后,他才算是真正地安静了下来。
“花满楼呢?”陆小凤有些犹豫地问道,“他没有跟来吗?”
西门吹雪却只冷冷道:“坐下,把手伸出来。”
他的人比远山冰雪更冷、比玄铁剑锋更锐,只是往那边一战,就有无穷无尽的剑势涌上人心。
陆小凤咽了咽口水,不敢再多问,便乖乖地坐好,把手伸了出来。
但西门吹雪把了脉之后,却眼神一凛,道:“你根本就没有受伤。”
陆小凤被吓了一跳,但还是苦笑道:“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失忆……可能……可能不是受伤导致的吧?”说完他还干巴巴地笑了几声,可西门吹雪却没有笑。他就算想笑也笑不出来。
若无外界刺激,又无脑部重伤,人是不会失忆的。
想让陆小凤受打击到那个地步显然不太可能,那剩下的就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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