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瓶里抽出六朵花,红白各三朵,红的给自己,白的给金妮,把这次战争定义为玫瑰战争。
汤姆占据有利地形,很快攻下了厨房与地下室,俘虏了雷米和皮皮,但金妮使出一招毒计,躲进洗手间将门反锁,在里边耐心等待,等到了汤姆的投降。
他们签了一份和平条约,互相称赞着对方,又忍不住趴在地板上哈哈大笑起来。
等大家都笑累了,渐渐停下来,汤姆的神色有些不安,她拿出一副更高兴的样子掩饰着,打开一套占了整面墙的家庭影院,高声询问大家想看点什么。
他们想看的东西一定不少,但没有人说,大家变得有点尴尬,比刚才沉默了好多。
不知什么时候,斜阳照进屋来,屋檐下的燕子站在巢边梳理着羽毛,远处的乌鸦一声接一声,叫的很欢,后院断断续续还有青蛙的伴唱。
终于,雷米深吸一口气,小声说:“天晚了,我得带皮皮回家。”
“我也该吃饭了。”毛毛伸手拉住快要散开的辫子。
汤姆看着奥利弗,小胖子也轻轻的点了点头。
“你呢?”汤姆最后问金妮。
看看时间,五点已过,金妮想,回去还有很多路要走,便说:“回家了。”
汤姆所有的表情都不见了,好像脑子刚被一群劫匪洗劫一空。
她打开家庭影院,声音放得很大,独自靠在巨大的皮沙发上,整个人陷了进去,无力的朝着众人挥了挥手,仿佛在赶他们离开。
孩子们什么也没说,穿好鞋子,从大门走出去,每一个都走得那么疲惫。
所有人都往镇东去,只有金妮领着路菲,走向夕阳。
她感到自己被那股疲惫传染了,一步一步,走得很慢。
忽然,背后有车铃的声音,她回头一看,小胖子奥利弗骑着车又赶了过来。
他气喘吁吁的停在金妮身边,抹了把脑门上的汗。
“Bingo,我带你一段,走回去还有好远。”
金妮毫不客气的坐上奥利弗的车架,抓着他腰上的肥肉,说:
“谢了奥利弗,不过我不叫Bingo。”
奥利弗不好意思的笑起来:“哈哈,我知道,你以为我真叫奥利弗啊,我其实叫查尔斯。汤姆也不叫汤姆,她叫安妮莫德蒙哥马利。可不管你真名叫什么,汤姆总有本事给你弄给外号粘在身上,洗都洗不掉。”
说起汤姆,金妮想起她刚才那副随着太阳一起落山的表情,于是问奥利弗,名叫安妮的汤姆,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
小胖子好像正在等人问起这些,如同拧开了阀门的水龙头,说个不停。
“你不太喜欢她吧,我认识安妮五年了,她其实很好的,没坏心眼,而且你对她好一点,她就对你好十点,就是有点疯。她不是我们镇的,她爸在这有家工厂,她每个假期都来这玩,平时上学在美国,和她妈在一起,她父母离婚好几年了。她们学校都是有钱人,不过安妮跟学校的人合不来。去年冬天没放假她就来了,后来一直没去上学,她说在学校闹了点乱子,以后都不去了,然后天天来找我们玩。跟她一块挺好玩的,不过有点累,她能从早折腾到晚,每天都弄出个新花样,有时候玩的疯了,连我都吓一跳。”
“那你们还都听她的。”
“因为她大方,我们四个人一个月的零花钱加一块还不如她一个星期多,和她在一起她从来不让我们出一分钱。而且她家里没大人,怎么闹都行,很痛快。”
“那真是她家啊。”
“她跟你说是霸占了别人家吧?她喜欢这一套,把自己说成是孤儿、流浪者、盗贼什么的,说完就当真了。”
“她爸呢?老不在家?”
“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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