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起,我喜欢这里,可他从来就……嘿嘿,说远了,我其实想说,当一个故事结束了,不得不与那些你爱过、恨过,为之担忧,为之希望,还一起历险的人告别时,多舍不得,没有他们陪伴,会很寂寞。这就跟……我舍不得你们一样。”
金妮感到安妮•莫德站在那扇门的背后,声音在颤抖。
于是金妮伸出手,整个手掌贴在湿漉漉的木门上,想传递一点热量到门的那边。
“我们也会舍不得你。”
“那告诉我你的真名吧。”
“哈哈,还说我不懂地狱的规矩。好吧,告诉你,我叫……”
“别说!千万别说!”不知怎么了,安妮•莫德几乎是尖叫着,打断了金妮的话,“我忽然不想知道了,管你叫约翰列侬还是阿姆斯特朗,在我这,你永远都是哈克贝利•芬。”
“好奇怪的一堆名字,知道了,汤姆•索亚。”
“不是汤姆,你要记住我的名字,叫安妮•莫德•蒙哥马利。”
“烂熟于心,安妮•莫德•蒙哥马利。”
“最后,最后我希望你知道……”
“知道什么?”
“我喜……喜……”
“你洗什么?”
“我洗手!”
洗手间传出一阵水流声,过了会,安妮•莫德踹开大门,把手上、脸上的水珠都擦在金妮身上,然后拿起手电,挽着金妮的胳膊,往回走。
回到房间,卢娜还盯着那张纸条,安妮•莫德道了句晚安,钻进帐篷,金妮也裹起毯子,趴在垫子上,关掉露营灯,就着手电的光,翻开笔记。
她咬着笔杆,思索一会,在笔记上写道:
一个暴风雨的夜晚,我和两个朋友在一栋可能会闹鬼的破楼里过夜。我们打牌、听收音机,聊许多事,其中一个还一改平时的霸道和嚣张,向我说了些心里话。那时我才知道聊天到底意味着什么,虽然云山雾罩,海阔天空,而且又不能赚钱养家,可我这辈子都不愿放弃这种乐趣。真正的聊天包含思索和感情,我们可以趁机把好多想说的话告诉对方,世上最快乐的事就是和你亲爱的人们聊天,比看电视、玩电脑或者去游乐园,还要有趣得多。
写完这些,她又关了手电,在黑暗中静静躺着,直到安妮的帐篷里传出熟睡的鼾声,她才滚了几下,移到卢娜身边。
卢娜也没有睡。
金妮对她讲了洛夫古德先生的事情,卢娜听完,恨恨地攥紧了睡袋。
“我告诉过他暑假去山里找弯角鼾兽的,我让他去吊彩球鱼的,他就是不听。”
“你因为那个实验才离家出走?”
“还能为什么?他那个零号机、初号机、二号机……一堆失败的东西,差点搞死自己,还想搞量产型,我说什么都不听,他疯了!”
帐篷里安妮翻了个身,正交谈的两个人闭上嘴。
金妮指指大门,和卢娜一起出了房间。
她们走到古宅外的门廊上,雨越来越小,只剩下绒毛般的雨丝轻轻飘洒,原野的香气扑面而来,带着泥土提神的腥味。草叶和石头油亮亮的,地面上坑坑洼洼布满水光。远处的农场,狗叫声远远传来。
两人坐在门廊上,金妮看着卢娜,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捅了捅她的胳膊,说:
“告诉你件事,安妮见的那个人大概是老食。”
卢娜想了想,问:“阁楼上的食尸鬼?”
“嗯,我放假回家时他不在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不过听安妮说那陌生人不讲话,还带个土的掉渣的草帽。那草帽应该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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