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我想在我妈来接我之前去看他一眼,把一枚很重要的戒指交给他,还有话跟他说。这三个人是来护驾的。怎么样?这个理由够不够给你当车票?”
“还成吧。”欧茨耸了耸肩。
“你就不能痛痛快快说这是一个特好的理由吗?你看,我们家都这样了,咱们以后就没啥阶级矛盾了,甚至可以说是阶级弟兄,你应该给我以充分的肯定啊。”
欧茨本来就不善言谈,对于安妮毫无顾忌,甚至有点嘻嘻哈哈地谈论她家的窘况,只能报以一笑,无奈的说:“你怎么那么废话啊。”
“我废话?那再废几句,你看你一女高中生半夜开着卡车,车上装了四个人和一条狗,往肯特去,比我们可疑多了,还问我们,快说说你去干什么?”安妮莫德一点也没有“寄人车下”的觉悟,说话还是那么不客气。
欧茨到没生气,不知是给债主面子,还是不愿和安妮一般见识,冷笑一声,简短地说:
“我去肯特拍点东西,我妈小时候住那。”
“哪弄的这辆卡车?”
“老头子的,他今天去参加游行,其实是借酒闹事,趁他喝醉我拿了他的车钥匙,你要看看我家院子里那些酒瓶,就知道等我拍完回来他还醒不过来呢。”
“真看不出来你还会开卡车。”
“这算什么,我八岁那老头就教我了,我开了十年,等你学了就知道有多简单。”
欧茨虽然把开车这件事说的一文不值,脸上还是露出洋洋得意的神色。
车子开上平稳的大道,谈话也走到顺畅的地方,他们不再拘束,随便交谈,谈到学校,谈到家里,谈到假期,谈到音乐……甚至谈到国家大事。
金妮慢慢闭上眼睛,安心听着耳边不时传来的讲话声,谈话让她心情渐渐轻松,不再去想洪水滔天的将来,只想着现在油腻腻的地板、干巴巴的草堆、和身边东倒西歪的同伴。
她宽慰的用鼻子舒心的吸了口气,忍不住问:
“欧茨,这辆车运过什么?”
“我想想看——猪、羊、鸡、鸭子、狗、牛犊、肥料……还有你们。”
金妮假装什么都没听见,深深陷在稻草里,枕着卢娜的胳膊闭上眼睛。
她再清醒时,已接近次日中午,目的地即将到达。
此时,伦敦的气氛很紧张,人们尽量避免出行,商店大半也门户紧闭。
略显冷清的马路上,蓝色中型卡车不疾不徐的开过,停在离尤斯顿站不远的一条街道上。欧茨把头发盘好,塞进无檐帽底下,在后视镜中看了看自己,觉得很像一个为人老道的男青年,颇为满意,回头从窗口叫醒了后面的四个人,跳出驾驶室,快速把他们放了出来。
“行了,各走各的。”
四个睡眼朦胧的人反应了好一会,才身不由己的冲她摆摆手。
欧茨又走向驾驶室,推了推副驾驶座上的黑狗,那狗只是看看他们,一点没有要下车的意思。
“他是真的要去看你拍电影。”打着呵欠的金妮有点幸灾乐祸。
欧茨对此并不反对,拍拍路菲的脑袋,说:“我也有配上助理的一天。”
两拨人分道扬镳,四个前往利物浦,两个要去肯特。
临行前,他们道别:
“再见,谢谢你,欧茨。”
“下次再的时候,叫我玛迪。”
说完,玛迪欧茨发动引擎,向东而去。
她松了口气,一路上都在担心受到警察的盘问,不过似乎他们运气不错,平安无事的来到这里,半路上在加油站也没出什么问题。
欧茨耳根清净下来有点不适应,她不希望自己胡思乱想,于是打开收音机。
她本来不喜欢听收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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