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放进嘴里,脂肪酸的味道,让她感到自己真真切切还活着。
她浑身散发出的满足感,让芭芭呀嘎也高兴起来,拿起脚边一个玻璃瓶,倒了一杯泛着珍珠色泡沫的东西递过来。
金妮低头闻了闻,是她从没尝过的味道。
“酒我不能喝。”
“香槟没关系,陪我喝一点。”
芭芭呀嘎的语气听起来更像命令,金妮只好尝了尝,一点也不喜欢那个味道,抗议似的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芭芭呀嘎轻轻一笑:“真没出息,我女儿在你这年纪,我叫她对瓶吹。”
她又提起了自己的女儿,这让金妮感到好奇。
“你女儿是个什么样的人?”
芭芭呀嘎想了想,简洁的回答:“是个笨蛋。”
跟她妈妈一样。金妮腹诽。
她们各自为不同的理由笑了笑,埋头大吃。吃得正香时,一个纸团滚碌碌的滚进帐篷,芭芭呀嘎拾起一看,是张菜单。
“有人点了外卖,”她哈哈大笑,“反正你的定额也没完成,要不要给他送去?”
“让他等着。”金妮忙着往嘴里塞蛋糕,“下次世界杯,我如果还给你打工,就送过去。”
芭芭呀嘎把菜单揉成一团丢到一边。
“点菜的家伙是个重口味,要了一打热狗和好几桶芥末。”
“别提芥末了。”
金妮嘴上这么说,但回想一下水蓝儿沾满芥末粉的模样,还是忍不住乐得弯下腰。
芭芭呀嘎追问她在笑什么,金妮信口胡诌,编了一个用芥末粉大战食品安检员的故事。芭芭呀嘎听的很起劲,不停往杯子里倒酒,并鼓励金妮多讲些今天赛场上的事,金妮索性一通乱编,两人笑得前仰后和。
酒到酣处,芭芭呀嘎浑身燥热,看了看一直穿在身上的旧袍子,揪着油腻腻的下摆,一把脱了下来,露出里边一件镶着金线的黑袍子,样式到做工都非常漂亮,连金妮也忍不住称赞了几句。
“这可是好几十年前我花大价钱请老温莎亲手做的,现在可没人有这样的手艺。”芭芭呀嘎得意的说,“我这辈子只穿了两回,上回是和我女儿那小贱人一起去丹麦看世界杯。我俩一人一件,一模一样,看见这颗扣子没有,用我祖上传下来的耳环做的,贵的很。”
芭芭呀嘎炫耀的指着脖子下方领口处,圆墩墩的双下巴底下,有个东西闪了一下。金妮眯起眼睛,好不容易才看到那枚很贵的纽扣,惊讶的发现以前曾见过它。
她急忙把手伸进口袋,摸索一阵,找到了那枚掉进夹层里,有两个小孔的弹珠。
“你女儿衣服上也有这样的纽扣?”她问。
“不是说了,一模一样。”芭芭呀嘎打个酒嗝,又给自己倒满一杯,“现在想想,给那个没用的丫头真是可惜……”
她忽然不说了,盯着金妮手心里的东西。
“哪来的?”她一把将弹珠夺过去,“你见过她?”
“没见过,我捡的。”金妮不安的说,“她名字是不是叫伯莎?”
“这个蠢货,谁管她给自己取个什么破名。”芭芭呀嘎怒气冲冲地挥挥手。“还不是一有新相好的就换个名字,贱货一个。我好长时间没见过她了,也不知道跟哪个王八蛋在哪逍遥快活。”
她越说越生气,索性拿起酒瓶,把剩下的香槟都灌进嘴里,接着没头没脑的咒骂。
金妮不敢相信芭芭呀嘎说的是自己的女儿,那些不堪入耳的辱骂在她一个外人听来都会感到受了伤害。
她想起里德尔府中那道孤零零的黑影,它现在大概正独自一个,在腐烂发臭的地板下寂寞地爬行。说不定那就是伯莎。
“你难道不担心——”金妮迟疑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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