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没有你不信吧。”
“不信,不过又一想,你能拿我怎么办?”
“好观点,一针见血。”
“所以我只是来定期提醒你一下,希望你明白,我昨天跟韦斯莱一家对着干,可不光是为了好玩。”水蓝儿翻转手掌,蟑螂又爬回她的手心。
“心知肚明,你想告诉我,他们不是站在我这边,而是攥在你手里。”
“讨厌,干嘛说这么难听。”
两个人一起嘿嘿笑出了声。
三五秒后,邓布利多率先收敛笑容,将半月形的眼镜往鼻梁上推了推,认真地说:
“不好笑。”他直直地瞪着水蓝儿,“这话都说烂了,我还是要说,家人很重要,拿他们来玩,有朝一日,你会后悔。”
水蓝儿垂下目光,把手里的蟑螂按在桌面上,看它来回挣扎。
她心不在焉的玩赏了一会,有些犹豫地说道:
“其实……到目前为止,我还没想——”她发觉谈话的主控权差点易主,马上改了口气,“等会,轮不到你说这话。”
“反应挺快。”邓布利多扬了扬眉毛。
“你再跟我逗着玩我就……”水蓝儿不耐烦地用四个手指轮流敲击打算逃跑的蟑螂,看那小虫一点一点扁下去,心情似乎好了起来。
“算了,”她笑着抬起头,“想听个故事吗?”
“不想。”
水蓝儿看着那双隐藏在半月形镜片后面的眼睛,沉默了几秒。
“我偏讲。”
她从蟑螂堆里挑出另外两只活蹦乱跳的牺牲品,开始新一轮的折磨。
“一百多年前——”水蓝儿捏着蟑螂,在桌面上演起木偶戏,“一个魔法好少年因为家庭的拖累,不得不放弃成就霸业的计划,回到家里照顾弟妹。作为补偿,好运眷顾了他,一个蛮不错的年轻人出现在他生命里。两人一见如故,有很多共同点,都是男的,都有野心,都才华横溢,都是玛丽苏。真有相亲相爱的好资本。”
水蓝儿摆弄着两只蟑螂,在桌面上跳起舞来。
“这俩人每天凑一起,无时无刻不在研究怎么把世界抓在的手心里。他们快乐的研究,研究,计划,计划,终于有一天,把少年的弟弟研究急了,把妹妹计划死了。”
“你非得这么草率地讲故事吗。”
“好吧,我严肃点。”水蓝儿抛开两只虫,双手支在桌上,轻轻把头架在上面,接着说,“好少年受了打击,从此对玛丽苏的存在产生怀疑,后来甚至致力于消除它们。他知道一个古怪的仪式,并且成功劝说不少玛丽苏钻进这个圈套,交出他们生命中某些组成部分,以便对那神秘的力量有所限制。当然,少年自己也早就通过了这种仪式。不过——”
水蓝儿一点一点把头转向一边的帽子,神情极具创意地变化着,仿佛要说出什么天大的秘密。
“不过,在他最初签订的时候,可不是抱着什么拯救世界的天地良心。他当时还以为那是个增强力量的好方法,并不清楚,签署契约后,引发奇迹时会更多地消耗他所献祭的自身一部分,而不是世界,对吗?”
她审慎地盯着邓布利多,打量他的每个动作,像是要下达什么判决。
“Chochma,”水蓝儿像法官一样庄严地坐直了身子,“我猜你进行这个仪式时,献出的是与家人和朋友的亲密关系,所以到现在都孤身一人。你认为没有这些就不会被束缚,不会被迷惑。我猜的对吗?”
“有点意思。”
“你都做到这一步了,再教育我家人什么的,我也听不进去呀。”水蓝儿无奈的双手一摊,声音十分诚恳。
邓布利多终于离开靠背,将身子尽可能地向水蓝儿那方倾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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