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淡。
她犹豫再三,还是伸手在乌姆里奇的胳膊上轻轻拍了拍,尽量和气的说:
“算了,教授,想开点吧,这就是人生。”
“你这孩子真懂事。”乌姆里奇啜泣一声,似乎还想说点什么,金妮赶在听见那些肺腑之言前,抓紧时间口述下一封回信。
这回,她对乌姆里奇的干涉表现得隐忍多了,不论对方提出怎样的修改意见,她都不再纠正,一声不吭的全盘接受。对周围那些甜点,她也投入了更大的兴趣。
傍晚时分,茶会圆满结束。
二十封来信,一堆不靠谱的问题,全有了富于教育意义的解答。满桌香甜的点心和茶水也找到了各自的归宿。
乌姆里奇将回信装进信封收好,收拾起桌上的盘子,将最后一块慕斯蛋糕放在金妮面前,朝她友善地笑笑。
“小乖,这个下午真让人难忘,不知有多久没人跟我一起喝下午茶了。”
金妮满心无聊,不知道在这呆上两个小时有什么意义,却还是尽可能露出一点欢喜的表情,回敬了一下乌姆里奇的笑意。
这让乌姆里奇十分高兴,她请金妮稍等,走到旁边一所小房间里,不知去做什么。
金妮趁机,把再也吃不下去的蛋糕垫上纸巾放在地上,想让猫咪替她打扫干净。
谁知,这次那些猫并没有争先恐后的扑上来,大部分反而还小心翼翼地退开几步。
金妮正觉得奇怪,一只比其它同伴小上几圈的黑猫馋兮兮地凑上来,迟疑一下,舔了一小口,再也忍不住诱惑,大吃特吃。
其他猫见状,也开始蠢蠢欲动。
乌姆里奇从小房间出来,扫了满屋猫咪一眼,没做任何表示,却让躁动的猫群老实下来。
屋子里变得很安静,只有黑猫忘乎所以大快朵颐的声音。
乌姆里奇并不去管那只猫,径直走到金妮面前,变戏法似的拿出一条画着浅黄色桃心的粉红发带。
“你头发遮住脖子了,很热吧,我帮你梳起来,一定很可爱。”
金妮被那条缎带吓得后退几步,差点踩到黑猫的尾巴。
“不好意思,”她深吸一口气,尽量温和的表示了拒绝,“不是说粉红色有什么不好,真的非常好看,可我不想看起来有点……娇气。”
说完,她急急忙忙拿起自己的东西,敷衍的朝乌姆里奇道了个别。
“再见,教授,谢谢您的招待,非常感谢。”
令她欣慰的是,乌姆里奇没再说些什么挽留的话,只是笑眯眯地问:
“下次再来陪我喝茶好吗?”
“有空的话……”金妮模棱两可的应付着,解脱似的跑了出去。
乌姆里奇看着房门在眼前合拢,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她一向圆溜溜水汪汪的眼睛半闭起来,面无表情地用魔杖指了指那只还在舔食蛋糕残渣的黑猫,黑猫顿时像被滚油兜头浇过般,哀嚎着翻滚起来。
其他的猫咪以最快的速度跳回各自的盘子,一一恢复可爱的姿势,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
乌姆里奇静静地,饶有兴趣地看着黑猫被痛苦啃噬,两三分钟后又动动魔杖,把疯狂撕咬着生命的钻心咒停下来。
黑猫不出声了,像滩呕吐物一样糊在地上,有气无力的伸出舌头。
“讨厌的畜生,别乱了规矩。”乌姆里奇丝毫不为眼前的惨象动摇,冷冷的将黑猫扔回盘子里,转身冲薛定谔勾了勾指头。
大白猫一头扎进她的怀抱,接受温柔的爱抚。
乌姆里奇抱着薛定谔,沉沉的坐进椅子里,对她的下属们再次发表了那篇著名的演讲:
“要听话知道吗,爱可是很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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