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
连默点点头,“所以死者妻子行的,不是正确的三跪九叩大礼。如果她是一个真正的信徒,想要祷告祈福,那她不应该行相反的丧事之礼。”
导游抱一抱手臂,不晓得是山风吹在身上觉得冷了,亦或是被鬼神一说所惊。
陈况沉吟,随后朝两人微笑,握了连默的手,“走罢,我们上寺里参观去。”
导游从善如流。他看出来了,眼前这个男人才是掌握参观节奏的那个人。
陈况连默参观北山悬空寺回来,已是傍晚,两人在酒店的餐厅里吃过饭,陈况就接到费永年的电话。
“用了些时间,把死者陆向阳的家庭和财产情况都查了查。我把传真一式两份,一份发到当地派.出.所,一份发到酒店了。其他人的大致信息也都上面。你和连默研究研究。”费永年心情不错的样子,语气轻松,仿佛恢复了青春活力。
陈况在这头笑起来,那种沉重的大石压在心头数年,倏忽有朝一日卸下的感觉,他能想象得到。
“你陪着连默直到事情解决再回来罢。”费永年在那头朗声一笑,“算是我请托你的,我们亲兄弟,明算帐。”
陈况也不同他客气,“没问题。”
“还有,你嫂子说前两天在电视上看美食节目,正好介绍青海当地的特产,你看什么好吃好带的,带几样回来给她解解馋。”
“老费你不说我也会带。”
陈况挂断电话,就看见一旁连默眉眼弯弯的微笑表情。
“看我和你们费队打电话很好笑?”陈况挑眉。
“没有啊!”连默忍一忍,“就是觉得你和费队感情真好。”
这话真是充满了歧义啊……陈况笑起来,“走罢,我们回去研究资料。”
两人在酒店前台取了传真,上楼在走廊上刚好遇见出门来的小夫妻。年轻太太一副柔弱的样子靠在丈夫肩上,无视连默和陈况。先生则朝两人颌首,“她忽然有点高原反应,我带她去看看有没有医务室,要两片止痛片。”
连默动一动嘴唇,想告诉小夫妻缓解高原反应的办法,年轻太太却已经娇声呻.吟着催促丈夫快点走了。
连默无奈。被人讨厌了啊……
陈况大手一伸,抚一抚她的后脑勺,“走,回房间。”
“哦。”连默随即把如何缓解高原反应的事抛在脑后。
回到酒店客房,陈况和连默先后进浴室洗手,当两人抹干净手在沙发上落座时,彼此相视一笑。
陈况取过传真,与连默分头翻阅,随后发现许多有趣的细节。
死者陆向阳五十六岁,在申城经营连锁美容美发店,名下拥有中高档美容美发院十余家。妻子麦超英,五十七岁,是公司的财务总监。两人都是申城人,至今没有子女。陆向阳是家中幼子,哥哥当时接父亲的班,参加工作,成为一名冶金工人。而他作为次子,不能再接父母的班,所以一气之下,不顾父母劝阻,上山下乡,当知青去了。随着混乱的十年结束,知青出现了一次大返城浪潮,他趁机从穷山恶水的农村回到城市。
陆向阳回城以后,家里的哥哥已经结婚,兄嫂和父母一起挤住在一室半户的老公房里。兄嫂住里间,父母住外间,中间拉一条床单隔开,家里已经没有他落脚的地方。他无处可去,恰好有人介绍对象给他,他就匆匆与妻子麦超英结识并结婚,住在身为独生女的麦超英家里。
麦超英的父母在弄堂里开了家理发店,陆向阳先跟着岳父学理发修面的手艺,待出师后,岳父岳母就退休颐养天年,由他接手经营理发店。当时改.革开.放的春风吹遍大地,陆向阳抓准了商机,为追求时髦的年轻人理烫电影和杂志中的新潮发型,由此赚取了他人生中的第一桶金。他意识到,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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