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对钟离家一无所知,对我要面对的生活也是一无所知,我原本只是希望能给那三个孩子一个良好的成长环境,但我……”
但她到底是自私的,想到为了那三个孩子就要牺牲她的后半生,她似乎仍有些做不到呢……
她叹息一声,并没有说完那句话。
宋子瑜看着她道:“我见过一次威远侯,他看上去不是那种不明事理的人。”
林敏敏抬头望向他。
“唔,你应该知道吧,钟离家有一支远洋船队,专跑西洋航线的。我们家曾买过他们带回来的苏格兰呢料和法兰西蕾丝。那个威远侯,跟大周朝的其他勋贵们有些不太一样,很开明,也很有头脑,不是那种因循守旧的人。不过,也亏得他如此,不然也不会只用了短短三四年的功夫,就填上老侯爷那天大的亏空。”
林敏敏不由又眨了一下眼,歪头道:“亏空?老侯爷的亏空?”
“你不知道?”宋子瑜有些奇怪,“老侯爷精于玩乐,早就把家产败光了,之所以替威远侯娶了容家的女儿,就是看中容家丰厚的家底呢……”顿了顿,他又道:“这些事,靖国公府的人……没告诉过你?”
林敏敏摇摇头,“说实话,我不太愿意跟他们深交。他们……这么说吧,他们的骄傲,伤害到了我的骄傲。”
她的说法,令宋子瑜弯眸一笑。看着那在月光下显得分外迷人的两道漂亮弧线,林敏敏心头忽地一突,赶紧移开视线。
“不过,”宋子瑜笑道,“人家有理由骄傲啊,太子殿下的母家呢。”
林敏敏一怔。原来这靖国公府居然还有这么大的来头啊!
“我也有理由骄傲啊,”她故意一扬下巴,“我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依靠过别人,没做过一天米虫!”
星光下,二人对视一眼,不由都笑了。
“我明白了,”宋子瑜道,“难怪感觉你跟他们有些格格不入,原来是你们的处世原则不同。在你看来,自己能养活自己才是最重要的,但在他们看来,世族脸面才是最重要的。大家世族的妇孺,是不需要劳作的,他们理所当然会受到世族的庇护,所以,其实只要你乖乖的,什么都不用做,他们自然会把你供养得极好。”
米虫。
虽然刚才说得那么骄傲,其实林敏敏内心里也想当个米虫来着,只是她从来没那个资格罢了。而如今,有这么个做米虫的机会就在眼前,作为交换,她只要付出她的自由、她的自主选择权就好。
这个交易,合算吗?
她忍不住悄悄问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