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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手遮天,一手捶地》

第十七章
那英俊高大的成公公便来请人了,他一出马我就知道没什么喜庆事,权也懒得更衣,转个身便随成公公入了东宫,一眼就瞄见了静坐偏厅玩抑郁的我的太子弟弟。

    他看上去也是个熬夜党,一见我来更是耷拉着脑袋,道:“皇姐,你可算肯来看我了……”

    我把凳子拖到他身旁,望着他桌上堆积如山的奏章道:“你这话我听着忒别扭,合着我进宫是探监来着的……”

    太子蹂躏着自己的头发,道:“也差不多了,天灾**没完没了,为什么我就不能在一个清平盛世当这个太子……”

    我斜眼:“你知足吧,当年父皇做皇子的时候那可是战事连连,动不动就要御驾亲征,全是真刀实枪的干,我们好几位皇叔都不幸归西了,整就是一个悲惨世界。你呢无非就是坐这儿写写字动动嘴皮子,还有那么一大班子人伺候着,埋怨多了就太虚伪了……”

    太子道:“皇姐,你忘了么……你才是监国公主……”

    我拍了拍他的肩:“太子,你长大了,明儿个把监国印玺交给你,当着早朝宣布一下就完事了,皇姐老了,是时候归隐了。”

    太子道:“皇姐你的笑话真是太冷了,我觉得我们还是换个话题吧。”

    我:“……”

    太子道:“你究竟把韩斐摆平了没有?”

    我:“……”

    太子不再说笑,正色道:“江浙监察使司一职悬着快半月了,那时你在这儿驳了赵首辅举荐的聂然,恰逢国子监司业这空缺,就先应承他顶上,平息一下他们的憋屈。回头我思来想去还是觉着韩斐是不二人选,皇姐不是说了说一声就成了么?怎么到现在都还一点消息都没有?”

    因为我完全不能理解韩斐的思维构造,无法领会他话里头的韵意。

    我随手捻起一份奏章翻道:“他就是死活不肯去,我总不能逼着他吧。”

    太子奇怪的看着我:“为何不行……”

    我手一顿。

    对啊,为什么不行?怎么说我也是个有实权的监国,委派他小小一个面首下江浙完全合情合理。我说,我这个顾及他人感受的毛病敢不敢改一改啊?

    “不过……”太子后半句道:“要是他不愿意却被你强迫,只怕是要鱼死网破啊。当年他可是连父皇都不怕,连拒你的婚都干得出来……”

    我忍住把奏折丢到他脸上的冲动:“你能不能说话一次说完……”

    说到这里,内侍进来启禀说吏部尚书求见,我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奏折,这不正是吏部尚书大人呈上的么?以及,这个尚书大人不就是当初要死要活跑我府里要儿子的韩大人么?

    韩大人看样子是来汇报吏部这回惊心动魄的案子。

    几日前,吏部侍郎莫名其妙的死在办公书房里了,各种不利证供证明韩尚书是凶手。好在刑部尚书不是个白领俸禄的,从一些蛛丝马迹上查出真凶的嫁祸手法又缉拿到真凶——吏部一个扫地的小弟,因为各种冤屈各种心酸往事各种无可奈何反正就是下手了。

    当然这案子韩尚书看来是惊心动魄,若没抓到凶手他就是最大的疑凶。

    太子安慰了他几句:“本王从未怀疑过韩大人,韩大人秉实公干,乃是当朝老臣中的典范,岂会做出如此行径?”

    我朝太子翻了个白眼,这话说的太虚伪了。

    韩尚书很是受用的恭维了几句,我看他们君臣间聊的很开怀也没舍得打断,临末了才问了韩大人一句:“刑部若没查出真凶,韩大人此回恐怕脱不了罪啊,今后万事总是要留个心眼。”

    于是整个气氛就寂静下来了。太子看着我的眼神写着“哪壶不开提哪壶”。

    韩尚书轻咳了一声,不置可否。他看本公主不顺眼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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