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优泣想起多年前的事情,眼泪从眼角掉了下来,砸在地上,然后渗了进去,不见了踪影:“爹,是我对不起您。”
“你有什么可对不起老夫的,还不快些起来。”
可是萧优泣摇了摇,只是哭道:“若是没有我和我娘,爹又怎么会……”
萧优泣的话还没有说完就挨了一记耳光。消影,一向冷静,冷静了一辈子的消影就在此时气得嘴唇都哆嗦了起来——他为了她和她的儿子,不对,准确来说只是为了她和他的爱情放弃了生命,可是现在……
怎么会是这个样子的呢?
跪在那里的萧优泣被这一耳光抽的有些发蒙,也止住了哭泣。可是心中却甚是不明白爹为什么要打他。后来的他再想起这件事情的时候,只是觉得羡慕,羡慕现在的自己——不明世事,世界也是小的很幸福,即便这个狭小的世界里充满了血腥。
后边萧莜凰几步上前也跪了下来,跪在了萧优泣的旁边,她仰着头看着消影:“师傅,今日我们便去杀谷高飞,师兄只是心情有些不平,故而有些喜怒不定,还请师傅原谅。”
消影略显疲惫的睁开双眼,摇头叹息道:“我并没有怪他,只是在怪我自己……你们出去做什么呢?我不知道还有多少日子,你们若回来的时候,都不一定还能再见得到我。”
萧幽激动上前,跪在消影面前,握住了消影的一只手:“师傅你一定要长命百岁的活着。师姐她至今都还没有放弃去救你呢。”
萧莜血站在那三个人的身后,含泪点头:“对啊,师傅,我一定会治好你的。”
消影看着这四个年轻俊秀的孩子,心中是快慰满足:“我也不求长命百岁,只想看着你们都有各自的家室我就知足了。”
是的,他消影一生杀人无数,只盼着这几个孩子过得好,过得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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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的清晨,太阳才出山,天南山府上的门口,便有了萧莜凰和萧优泣,两个人牵着马走到门口,转身,要与自己的师傅做一下道别。消影看着二人,沉默地将两个平安符挂在了他们的脖子上。萧莜凰和萧优泣两个人之前也执行过不少任务,也没见过消影如此担心过。
谷高飞……究竟是多么的厉害呢?
萧莜凰握着那个平安符,莫名的想起爹娘死前为她挂上的那个生辰八字的绣囊,心中一痛,扭头看向了别处。
萧莜血抱住了萧莜凰,笑着说道:“我的儿,你快些别哭了!”
这样一句装作老城的话,却逗笑了所有的人,萧莜凰捏了捏自己师姐的鼻子:“还好意思说我嘴刁呢!也不好好想想自己这一张嘴有多贫!”
那边萧幽轻轻地拽住萧莜血的胳膊,将萧莜血从萧莜凰身边拉开。又对萧优泣说道:“师兄,你们该上路了。”
对面萧优泣脸色如常,不见悲伤,也不见紧张,只是自己翻身上了马!
萧莜凰也翻身上了马。朝着那个沉稳的年轻人说道:“师兄,走吧!”
后面的消影看着两个人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默默叹息:“但愿活着回来。”
只是,这个年过半百的老人万万没有想过的时候这一去改变了四个徒儿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