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地。
那个穿着血红色衣裙的女子,在看到二人的到来时,先是怔住了,然后眼眶泛红,像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白衣的少年站在她的身旁:“哭什么?能回来就是好的事情了。”
萧莜血擦了擦眼泪,迎了上去,握住了萧莜凰的手:“你快去看看师父吧,他……大限将至,也不知道能撑多长时间。”
萧莜凰心中难过,却又踌躇万分,她有些害怕,怕见到师父现在的样子,可还是慢慢的跟着萧莜血走到了师父的房门口。萧莜血帮她推开了门,她看向了屋内躺着的那个瘦骨嶙峋的老人,实在是不敢相信,昔日意气风发的消影,现在的身体竟然是这一副模样。
记忆之中的消影,总是强大的,好像永远都是四十岁。
她快步走了过去,跪在了消影的床前,声音有些哽咽:“师父,凰儿回来了!”
消影慢慢的张开了双眼,眼中却并没有欣喜的神情:“不是听你师姐说你要退出江湖了吗?怎的……又回来了呢?”
萧莜凰捂着嘴,肩膀耸动:“师父,徒儿不孝!徒儿不孝……”
消影开口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却突然合上了眼,手上痉挛不止。
萧莜凰被吓了一跳,起身跑到门口:“师姐!快来看看师父!”
萧莜血身形不稳,刚迈出一步竟似是要摔倒了,身旁萧幽赶忙扶住了她:“你小心一些。”
血衣的女子拍了怕他的手,摇头道:“你放心,我先去看看师父。”
萧莜血走进屋中,不过一炷香的时间,给消影施了针灸,让消影的蛊毒平复了下来。她再出来时:“你们都进来吧,我也不知道师父能坚持多长时间,但至少我们四个徒弟得一起送师父上路。”
萧优泣冲上去紧紧抓住了萧莜血的手臂:“那么严重?”
“快进去吧!”
萧优泣的手慢慢的放了下来,和其他三个人又一起走到了屋内。消影看着自己的四个徒儿一个个都已经长大成人,此时就站在自己身边,心头有一些欣慰之感,跟萧莜血说道:“莜血,把针拔了吧,我可不想最后闭上眼的时候还扎着这些。”
萧莜血缓缓的点了点头,上前细心的帮他一根根拔了下来,放回了药包里面。
消影笑笑:“我不会医术,却为难了你学了这一身的本事。”
萧莜血摇摇头:“这是徒儿该做的。”
此时消影的手又是一阵痉挛,面上忍着痛苦。
萧优泣上前抓住了消影的手:“爹。”
萧幽实在不忍心看下去,扭头跟萧莜血说:“师姐,不如给师父一个痛快吧,这么拖着不是办法。”
萧莜血疑惑的看了一眼萧优泣,消影毕竟是他的父亲。萧优泣看着痛苦的消影,心中无奈,挣扎万分却还是点头说道:“莜血,有劳你了。”
萧莜凰不忍心再看,转身走出了着间屋子。
那一天,消影的的确确的是死了,是被自己的徒弟萧莜血亲手毒死的,但是死的很安详,走的时候并不痛苦。
江湖上的人都以为消影早在半年就死了,所以在消影最后生命中的这半年没有一个仇家到天南山寻衅滋事。走的很安静。
这已经是很好的了。
最后萧莜凰看着师傅安详的面容,心中难过痛苦,但却还有一些艳羡之情,若是自己将来可以这样安安静静的走,那真是上天的厚待了。不过将来的事情谁也做不得准,说不清楚。
这一条路弯弯曲曲,各种曲折,不知自己还能活上多少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