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头店长立即对正中央的少女打了个响指,“纳纳,拉一支哈雷蒂的曲子给这边的客人吧。”
纳纳转过身点点头,重新调整了一下脖子和琴身的角度,轻而易举就转变音色,拉起明快的旋律来。
“什么?”客人顿时傻眼,失笑道,“真是的,明明就会拉嘛,我被你骗了啦。”
“人们常说意料之外的礼物才是真正的礼物,不是吗?”
“算了,这是我最喜欢的曲子,看在她拉得这么出色的份上我原谅你了。”
光头店长笑着耸了耸肩,继续擦他的酒杯。
“不过关于她的身世,我可没有骗你哦,你多点的那部分我会全部算进她的工资里的。这样做,也算是表达我对音乐的一点点支持吧……”
―――
凌晨1点。
歇业后的酒吧休息室里,纳纳按惯例做着小提琴的保养工作,一手托着琴身,另一手拿着干布,小心翼翼地擦去琴弦、琴腹和指板上的松香末。
一想起刚才那位客人同情的眼神,她就感觉浑身不自在。
店长和酒保真是两个大嘴巴……
她明明还没有凄惨到那种地步好不好,为什么总是喜欢跟客人提到她父母失踪的事啊?而且还半怂恿、半强迫地要求客人买昂贵的酒,这样做真的不会有问题吗?
虽然他们想用这种方式帮助她的好意,她也不是不能理解啦,但是这么一来,总觉得像是在故意扮可怜,厚着脸皮乞求客人的施舍似的,害她羞愧得连头也抬不起来。
可是每当她跟那个光头店长抗议的时候,店长却一副煞有介事的表情,一边闪着泪光,一边看着天空说:“这是男人的浪漫,你是不会懂的……”
拜托,你要浪漫是你的事,不要拖我一起下水啦!
想归想,纳纳却不敢当面跟金主顶嘴,只好任由他和酒保两个人去散布八卦。结果发展到最后,她的身世就变成酒吧的惯例讨论话题,而她的悲怆小提琴独奏曲也就渐渐成了酒吧的一大卖点了……
真不知道是该高兴呢,还是该难过。
纳纳叹了口气,把擦好的小提琴收拾进琴盒,打开记事簿,确认接下来的打工内容。
“明天是星期三,孩子们下午不上课,那么早上就去M夫人家教汉字,下午去D夫人家照看小孩,晚上7点去奥赛博物馆打工,11点以后再回到这里拉小提琴吧。”
决定好第二天的行程之后,她在今日一栏上画了个大叉,写上了几句简单的注释,正要顺手合上记事簿,一个红色标记的日期跃入她的眼帘。
2月28日,这是一年前法院推定父母失踪的日子。纳纳呆呆地放下记事簿,望着漆黑一片的窗外。
原来到明天就已经整整一年了啊……
“叮铃铃铃──”
突然,一阵急促的手机来电提示音,把纳纳从恍惚中惊醒。她拍了拍手上的松香末,从背包里摸出手机。
来电显示是未知,纳纳一脸疑惑地将耳朵凑上去。
“晚上好,加佩小姐吗?”
“嗯、是我。”
“这里是南特尔地区警属,关于一年前加佩夫妇失踪一案,我们有了一些新进展,能麻烦你来警属一趟吗?”
感觉到心跳急剧加速,纳纳困难地吞咽了一下,半天才结结巴巴开口:“请、请问,新的进展是指……”
“我们找到了一点跟加佩夫妇有关的东西,具体情况等你来了再说吧。”
“好,我马上就来,请问……”
电话却已经中断了。纳纳合上手机翻盖,抓起背包就向门外冲了出去。
从酒吧“另一岸”坐RER A线到警属只需十五分钟,但对纳纳来说,这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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