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你的便。”他握住门把说,“萨尔特现在在院子里,这么想见他的话,我现在就带你去。”
“……诶?”纳纳抱着头,迷惑不解地看着他的背影。他这样就妥协了?不来骂她两句,或者用破坏墙壁来威胁她两下吗?几天没见居然变得如此好说话,难道真的是良心发现了?
“到底要不要来?”
“要、要!”
听到克雷蒙德在门外催促,纳纳连忙穿好鞋子,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发现他的侧脸线条很冷,背也很僵,心里渐渐后悔起来。她想她大概是说错话了……本来,他能够赶来救她这个女仆,她就该知足才对,结果她非但没有道谢,还对他讲了很失礼的话,怎么说都是她理亏吧。
可是,他也不能就这样随便诋毁萨尔特啊,还一脸轻松地说他没受伤,他根本就不晓得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知道她有多害怕。
假如不是萨尔特,她恐怕早就……
咦?
走进院子的一瞬间,一抹白色身影吸引住她的目光,令她惊讶得停下脚步。明媚的阳光下,色彩斑斓的花草中,堤法斜靠在葡萄架上,一边手臂上挂着一只盛满葡萄的竹篮,另一手则捂着嘴巴,百无无聊地打哈欠。而在他脚边,一个身穿雪白长裙的白发美女微笑着坐在那里,正用手绢仔细擦洗一只苹果,动作优雅,表情安祥,整个人犹如一副油画般平静恬美。一眼望过去,没有流血、没有痛苦,一切都太正常了,仿佛昨天晚上那凄惨的一幕根本没有发生过似的。
纳纳被搞糊涂了,愣愣看着他们,百思不解。
这是怎么回事?当时的情景还历历在目,她绝对不可能搞错的,受了那种程度的伤,怎么可能……
“唷,平胸女。”堤法率先发现她,跟她打招呼。
“啊,纳纳,你睡醒了?”萨尔特笑着朝她挥挥手,“昨天对不起啦,说好要保护你的,可是我却跌了一跤昏过去了。”
纳纳喃喃重复:“跌了一跤?”
“对啊,我还被克雷大骂了一顿,看来他真的很关心你哩,还有堤法也是。你看,这些葡萄是堤法亲手摘下来的,说要拿来跟你赔罪,他到底对你做了什么不可原谅的事了?”
堤法立刻涨红了脸,把竹篮丢到桌子上。
“闭嘴,死人妖!我的事不用你来啰嗦。”
“讨厌,别人妖人妖的,我说过了要把我当女人来看的呀。”
“就凭你这比平胸女还要平的胸,谁要把你当女人看啊!有本事长出波霸来,我就承认你是女人。”
“太过分了!”
纳纳张大了嘴站在那里,一时间怀疑自己是不是又穿越了一次。呆愣了一阵,她不死心地冲上前,把萨尔特拉到葡萄藤外面,一把将他扑倒,二话不说开始动手脱他的衣服。
“……!”在场的三位男士同时把眼珠瞪出眼眶。
堤法从竹篮里抓起一串葡萄就向纳纳的后脑勺砸去,克雷蒙德抢在他前面,伸手揽住纳纳的腰,把她倒过来扛在肩上,至于萨尔特,他尴尬地拉起被撕下的衣襟之后,可怜兮兮说:
“纳纳,不用看了,我的确是没有胸……”
纳纳简直要抓狂了。
没有伤!萨尔特光滑白皙的胸前,除了两粒粉红之外,什么伤疤都没有!难道她昨天晚上真的在做梦?那座巫婆古塔,那片枯黄植物,那些黑色爪子,以及那两个触目惊心的血窟窿……全都是幻觉吗?
好恶心。仿佛跌入了扭曲漩涡一般,一阵阵反胃。她忍不住用手去捂嘴巴,发现手的位置很不对劲,这时才发现自己仍然倒挂在克雷蒙德的肩膀上,难怪她感觉天旋地转,头晕得好像要昏过去似的。
“放、放我下来,我要再检查一下萨尔特的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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