梯通向二楼之外,就只有一圈空空如也的书架,以及一只锈得不成样子的金属大锅炉。而所谓的二楼,也不过是个铁条搭成的架子,堆放了一些麻袋和毛毯而已,怎么看也不像藏有镜子的样子。
她只好失望地叹息,暂时放弃这个念头。
见锅炉底下还剩一些没烧完的柴火,好歹也能防身用,她于是小心翼翼摸过去,挑出一根最尖锐的木棍,把它藏在怀里,又悄悄爬了回来。
克雷蒙德的银针还在不断掷出,不是刺伤触须,就是把两条触须串在一起,可是却始终没有限制住它的行动,反倒像是在激怒它似的。而他本人也像是突然想到了一件很不爽的事情似的,银针越丢越快,越丢越多,眉头也拧在一起,到最后简直就是怒气冲冲,劈头盖脑就对纳纳一阵低吼:
“真不敢相信,你昨天晚上居然和萨尔特跑到这种地方来,跟这种德梦待在一起!你活得不耐烦了吗?!”
“诶?”纳纳一脸呆滞,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焦急地喊,“公爵大人,现在不是教训我的时候啦,你专心一点行不行?”
克雷蒙德用力叹了一声,忍住快爆发的火气,沉声说:“这个德梦从被转化的那天起就一直潜伏在这座塔的地底,不断吸食人类的血液来获取力量,已经积累了好几十年了,连我都不能轻易制服它,更别说是萨尔特了,你能活到现在根本就是个奇迹。”
“呃……我知道错了,下次我会小心……”
“没有下次了!下个月再碰到生理期,我就是吸干你的血也不会放你离开了!”
一道黑影趁势刺入他的手臂,他咬了咬牙,用力拉断触须,把它丢到纳纳头上,把她吓得直跳。
“拜托你,不要在这种场合讲女性生理话题啦,你不会觉得不好意思吗?”
“比起不好意思,我更后悔。”
“后悔什么?”
“后悔不该高估你的智商,把你放到我视野不及的地方,以至于担心得觉都睡不好。”
纳纳隐约听出他的话外之音,心里不免一阵小鹿乱撞:“原来那几天……你很担心我?”
“岂止是担心,如果千年难遇的天使一次都没有利用到就让她白白死掉的话,我一定会抱憾终身。”
“……”三条黑线缓缓滑下,胸中刚泛起的暖意急速冷却。
可恶,就知道这魔鬼完全不把她当人看,不该对他抱有期待的。
转眼又是几个回合,黑爪似乎恼羞成怒了,发泄一般对克雷蒙德疯狂攻击,克雷蒙德躲闪不及,身上几处地方渐渐血肉模糊起来。可是他却仍然不紧不慢地在它周围游走,继续用挑拨的方式对它丢银针。
“至于萨尔特的伤莫名消失的原因,我想大致有几种可能……”
他一甩手,将一根触须钉在房间一角。
触须吃痛地挣扎,试图想缩回去,却抵不过银针的力量,另一根触须以更诡异的方式袭来,狡猾地躲避银针。
“第一,可能是你潜意识里动用了天使的力量,替萨尔特治好了伤。”
纳纳立刻心虚道:“我没有什么特别的力量啦,刚才只是随口说说而已。”
“嗯,我也看出来了。”瞥见纳纳哭笑不得的表情,克雷蒙德像是十分享受她的狼狈,满意地勾了勾嘴角。
“笃!”又一根触须被银针钉入了墙柱。
他一边跟德梦缠斗,一边继续他的推论,身上明明受了不少伤,语气竟然轻松得跟在吃饭一样。
“第二,可能是某个路过的碧骸咬了他,把他变成了德梦。”
“不可能啦!”纳纳顺口反驳,“像萨尔特那么美丽温柔的人,怎么可能是德梦?”
克雷蒙德眉毛一抽,自言自语:反正某个人就是冷酷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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